几声急促的犬吠打破了城郊小村的宁静,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整个村庄的狗群瞬间沸腾。狂躁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尖锐地刺破了浓稠的夜色。
村民们大多劳累了一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吵醒,骂骂咧咧地嘟囔着“死狗”,翻个身蒙头继续睡。只有几个胆子大、警惕性高的中年人,骂骂咧咧地披上外衣,推门出来查看。
村南头,张斌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漆黑的小路上颤抖。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狗叫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向村东走去。
村里的路狭窄曲折,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视线在拐角处被彻底切断。
突然,一张惨白蜡黄的脸毫无征兆地贴在了光圈边缘!
张斌头皮瞬间炸开,出于本能,他一拳狠狠捣了出去。
“唔!”那人痛呼一声,表情狰狞地捂住肚子,骂道:“操!瞎啊你,看清楚是谁!”
张斌惊魂未定,定睛一看,光柱下的人竟然是村支书李建国,也是他的远房大舅。“大……大舅?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东头王虎家动静不对,我去看看。”李建国揉着肚子,语气凝重,随即反问,“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跑出来干嘛?”
“这狗叫得太邪性,我出来透透气。”张斌支吾着。
李建国叹了口气,招手示意他跟上:“既然碰上了,跟我一起去看看,多个人多个照应。”
两人赶到王虎家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几个人。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人和一个五六十岁的秃顶老头正焦躁地拍着门板。
“王虎!王虎!开门!到底怎么回事?”李建国上前,用手电筒敲打着紧闭的铁门。
院内死寂,无人应答。
李书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听了片刻,脸色骤变,转身对那几个年轻人喊道:“不对劲,里面没动静!别敲了,把门撞开!”
几名年轻人立刻在门前站定,喊着号子,猛地发力撞向大门。
“哐!”
一声巨响,锈迹斑斑的铁门竟然应声而断——原来门锁早已损坏。巨大的惯性让几名年轻人收不住脚,整整齐齐地摔进了院子里。
“哎哟……”
他们狼狈地爬起来,刚想抱怨,却突然僵住了。
手电筒的光束散乱地打在院子中央,那里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液像蛇一样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而在尸体旁,一个浑身青筋暴起、脸色青黑的“人”正背对着他们,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它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眼球浑浊突出,半张脸被撕裂,嘴角挂着暗红色的碎肉和涎水。
人群中不知是谁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鬼……鬼啊!”
这一嗓子彻底打破了诡异的平衡。那个“怪物”扔掉手中的半截肢体,发出一声嘶吼,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向人群扑来!
“跑!!”
李书记嘶吼一声,转身就跑。
顷刻间,凄厉的惨叫声填满了原本宁静的村庄,血色的噩梦,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