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瘫软,意识恍惚,方才被夏晚星采集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与战栗。
夏晚晴心情极好,哼着歌发动了引擎,跑车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她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依旧眼神空洞,仿佛失去灵魂的白牧沐,撇了撇嘴,
“喂,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嘛,多扫兴。”
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车外的夏晚星,却并没有像来时那样自行离开。
她绕到副驾驶座这边,打开了车门。
夏晚晴愣了一下,
“小星星?你干嘛?这车可只能坐俩人。”
她这辆跑车是双座的,没有后排。
夏晚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瘫在副驾驶座上的白牧沐,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夏晚晴都微微睁大眼睛的举动。
她俯身,伸出双臂,竟然将浑身无力、意识模糊的白牧沐直接从副驾驶座上抱了起来!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费力,仿佛在搬运一件实验器材。
白牧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稍微回神,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完全是徒劳。
夏晚星将他抱出来,自己则侧身坐进了副驾驶座,然后,直接将白牧沐面对面地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跑车的副驾驶座空间本就狭小,两个身材纤细的人以这种姿势挤在一起,也几乎占满了全部空间,身体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哇哦!”
夏晚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兴奋又恶劣的笑容,
“小星星!可以啊你!开窍了?这玩法刺激!”
白牧沐则彻底僵住了!
他几乎是完全趴伏在夏晚星的怀里,双腿被迫分开跨坐在她穿着制服的腿上,身体的重心完全依托在对方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夏晚星身上传来的比常人偏低的体温,以及那纤细却蕴含着不容小觑力量的肢体。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他甚至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感受到她冰冷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滚烫的脸颊。
这种极度暧昧又极其屈辱的姿势,让他刚刚稍微平复一点的羞耻心瞬间再次爆炸,血液疯狂上涌,脸颊烫得吓人!
“放……放开我……”
他徒劳地挣扎着想从对方身上下来。
夏晚星却用一只手就轻易地环住了他纤细的腰肢,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甚至抬起来,冰凉的手指轻轻搂住他的后脑勺,防止他乱动。
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冰蓝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地凝视着他因羞愤而涨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眸,像是在观察一种极近距离下的生理反应。
“别动。”
她的声音平直,带着命令的口吻,
“空间有限。这是最优解决方案。”
最优解决方案?!只是为了坐车?!
夏晚晴已经大笑着踩下了油门,跑车猛地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白牧沐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撞,整个人更紧密地贴在了夏晚星的身上,嘴唇几乎要擦到对方冰凉的脖颈!
他吓得猛地向后仰头,试图拉开距离,但狭小的空间和夏晚星环在他腰上的手让他无处可退。
夏晚星似乎对他的剧烈反应很感兴趣。
她搂着他后脑勺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他的脸稍稍转过来,迫使他的视线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白牧沐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冰蓝色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夏晚星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冷冽金属的气息完全包裹了他,与夏晚晴浓郁的玫瑰香气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
“面部毛细血管扩张显著,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且浅。”
夏晚星近距离地观察着,冷静地报出数据,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唇瓣,
“这种极近距离下的压迫感……能诱发更强烈的应激反应。”
她说着,竟然微微向前倾了一点点!
那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白牧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脏骤停!
他能感觉到对方冰冷的呼吸几乎与自己的交融在一起!
夏晚晴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兴奋地说道,
“哇靠!小星星!你要亲上去了吗?快!姐姐我给你录下来!这绝对是史诗级素材!”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碰触到的最后一刹那,夏晚星却停了下来。
她冰蓝色的眼眸极其专注地凝视着白牧沐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唇瓣,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测量和评估。
然后,她并没有吻下去,而是再次微微侧头,将鼻尖凑近他的唇角、脸颊、甚至耳后,极其轻微地嗅了嗅,像是一种基于气味的分析。
“汗液挥发气味中含有特定恐惧信息素成分。唾液分泌似乎也加快了。”
她像是在记录一项新发现,完全无视了白牧沐已经快要崩溃的精神状态。
跑车在一个红灯前猛地停下。
惯性让白牧沐的身体再次向前一冲。
这一次,他的嘴唇终于无法控制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夏晚星冰凉光滑的脸颊!
那触感如同电流般击穿了白牧沐!
他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夏晚星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回头,冰蓝色的眼眸再次聚焦在他脸上,被碰触到的脸颊部位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但她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波动。
她并没有生气或推开他,反而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刚刚被擦过的脸颊,然后又看了看指尖,仿佛在确认什么。
“……意外接触。样本的主动行为?还是单纯物理惯性导致?”
她低声自语,陷入了短暂的逻辑分析。
绿灯亮起,夏晚晴大笑着再次踩下油门,
“哎呀!亲到了亲到了!虽然只是脸!小可怜,你占大便宜了知不知道!”
白牧沐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掉了,完全无法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
羞耻、恐惧、以及那转瞬即逝的、冰冷柔软的触感……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而夏晚星似乎已经得出了结论。
她不再纠结于那个意外的接触,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对白牧沐的观测上,环在他腰上的手甚至更紧了一点,防止下一个红灯再发生“意外”。
剩下的路程,白牧沐就像一个人形玩偶,被禁锢在夏晚星冰冷而坚实的怀抱里,被迫承受着她近距离毫无感情的审视和分析,感受着跑车轰鸣和夏晚晴兴奋的调侃,灵魂仿佛已经飘离了身体。
直到跑车再次停在他那破旧的小区门口,夏晚星才松开了手。
白牧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跌出了车厢,腿软得几乎站不稳,扶着路边的电线杆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的脸颊依旧滚烫,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冰冷柔软的幻觉,带来一阵阵战栗。
夏晚晴降下车窗,对他抛了个飞吻,
“下次再玩哦,小沐妹妹~今天的数据采集非常成功!”
夏晚星则只是透过车窗,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最后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陈述,
“唾液样本分析结果出来后,会通知你后续检查安排。”
跑车绝尘而去,留下白牧沐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浑身冰冷,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荒诞而恐怖至极的梦魇。
他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今晚发生的一切,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底线。
夏晚星那冰冷、理性却又带着极致侵犯性的探究,比夏晚晴直接的戏弄更加令人胆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冰冷的出租屋的。
白牧沐只知道,未来的日子,似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任人摆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