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一位修女,连神甫都没有。
前后花费了一个星期,芬恩终于整理出了西林村的实地情况。
西林村地处锡第拿地区西部边境,毗邻佩洛恩森林,地形平坦,实际土壤肥力一般,由于气候湿暖,红松长势颇佳,比起果蔬,这里更容易长出青草。
早年村庄主要的产业是羊为主的畜牧业,但是后来劳伦斯不务正业,当地的强盗强盗猖獗,每年都会有大批大批的羊及羊毛织品被强盗劫掠,村民们就没法再进行畜牧,转而开始专注其他作物,譬如黑麦、燕麦和小麦。
然而,尽管如此,强盗的问题依旧存在,访问的九十四户人家里,每家每户统一地提到了强盗,他们会在临近冬天村民屯粮越冬时打家劫舍,极度恶心。
实际西林村的粮食产出如果不是强盗的话,是能够养活村庄自己的。
西林村的日常饮食本就充斥着各种块茎和野菜,不少村民本身或多或少都有些胃病,一旦在荒年的时候,总会因为歉收而有人被饿死或者是吃太多野薯、麦麸导致胃病后死亡。
还有就是走访的时候,芬恩观察村民的孩子,多是面色萎黄却透着白色,询问他们的父母,那些孩子的日常饮食很正常。
常年的素餐让不少人觉得是吃肉少的缘故,但有医术的芬恩看出是消化能力低下,营养吸收不够,摄取食物单一的原因。
芬恩顺势调查了当地的农田生产情况,他们的农田生产状况良好,会用不同的作物轮番耕种保证土壤肥力,还挖了沟渠让河水通过。
村民发酵粪便用作粪肥,但对卫生的重视令芬恩不敢恭维。
甚至他走访时看到有几个熊孩子投掷米田共给邻居家的墙面增加涂料,他们不仅没有戴手套,完事后用泥土擦擦手,就开始啃面包了,太不健康文明了。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芬恩明白西林村如今急需改良医疗卫生条件和普及卫生教育,不然难以成立一支足以保卫村庄生产的队伍,以随时迎接强盗秋日进犯。
其次需要建立丰年收粮灾年放粮的粮仓,来保障村民能安全度过欠年。
最后设置专门发酵粪肥的沼池以和居民区分开,保证劳动者的健康安全,阻断通过粪便传播的寄生虫病与其他疾病。
有了想法,芬恩就打算实施。
他先外出当着强盗的面牛了他们的赃款,把他们送到城堡或城市换了赏金,再次收集一批资金后,芬恩就开始在村子里放开公告,打算招募年轻人成为民兵队的成员。
“包吃,鱼肉蛋果蔬俱全,还有每个月两枚银币的薪水!我的天啊!不是是德洛劳斯家已经没落了吗?怎么出手那么阔绰。”
“但是加入民兵队就要担起保护村庄的责任,违令者不通过村庄自主决议,领主约定,而以军法处置,最高是死刑!其中在未经上报的情况下逃离部队,将会判定为死刑。”
“民兵队是军队的预备队,兼具防卫和生产的任务。未来极有可能会面对巨大严峻的挑战,每一位士兵的生命将会经受死神的考验,其中最先一批将会面对邻近冬天前来抢劫的强盗……”
“战死者,其家属将会得到抚恤金?抚恤金是什么?”
乔伊有点为难,但还是做好了领主交于的工作。
芬恩得很明确,最初的民兵队将要面对临近冬天的强盗,现在是已经是春夏交替的时候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训练?
在广袤的平原上,骑兵可是恐怖的兵种,村民们都是见过强盗们张扬跋扈的样子,但是他们无能为力,哪怕他们曾经团结起来杀死过靠近村庄的野猪和猛虎,还有一些活尸一类的邪恶生物。
除了马,那些刀尖舔血的强盗往往是亡命之徒,经历过许多生死挑战,往往都是三级以上的战士,普通村民大多是一级或二级战士,少有能够突破三级的。
“怎么办?你要去吗?”
“这是要命的吧。”
“但芬恩大人这是在筹备抵抗强盗。”
……
人们议论纷纷,许久依旧没有人上前报名。
是要命的,芬恩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了所有人。
“我要参加!”一名少年在人群中举起了手。
他看上去面黄肌瘦,穿着单衣,有一头棕色的头发,五官端正。
村民都认得他,他是此前扛木头的少年。
“崔斯坦!别胡闹!你才十二岁!不符合应征标准!”乔伊大声喝道。
应征标准是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壮劳力。
崔斯坦只是个娃娃而已。
“但是我想去。”
“这是要命的!你知不知道!”
“我已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了!为什么不可以去?”少年不悦大吼,道:“我会用弓箭,会用弩箭,会使长矛和短刀。”
“你那不过是些兔子一类小动物罢了。而且芬恩大人有令,绝对不允许低于十六岁的少年参与民兵队。”乔伊掷地有声地说道。
少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崔斯坦!”
来的人是一位头发微干无华,两颊瘦削,但面色红润的女孩,她扣住少年的手,满脸严肃。
“你在胡闹什么?”女孩问道。
“姐姐……”
“忒斯缇娜,我很高兴看到你的怪病被治好了。”乔伊说道。
“嗯。”女孩回答,但没有说出芬恩的名字。
“你来得正好,把崔斯坦拉走,别让他再胡闹了。”
“当然。我也不想他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女孩拉着自己的弟弟。
“姐姐!我不能!我应该要支持芬恩大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西林村啊!想想这些年失去领主保护后,我们的村子一年比一年差,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男子汉顶天立地!”
“那种事情等你毛儿长齐了再说!”女孩不容置疑,强拉弟弟。
人们看见女孩居然有力气拉自己的弟弟,而不是先前那种怎么都吃不饱还憔悴的模样,开始议论纷,都说芬恩有驱魔的能力。
“ha☆na☆se!”
终究少年被自己的姐姐拉走了。
不过少年的一番话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影响。
每年冬天西林村缺衣少食总有人被冻死,但是强盗依旧会跑来打秋风。
虽然强盗不会刻意杀他们,巴洛菲家看在德劳洛斯家的两位小姐的面子上会帮他们,但依旧增加他们的苦难。
村民们一直想过得更好。
而芬恩是位仁慈的君主。
与其没法好好生产而饿死,倒不如在领主的统合下团结起来一起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