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后人对他提炼出的这粒‘灰尘’实验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点,贤者之石作为一种万能材料,可以应用在任何炼金术或者魔法领域等的任何场景里,包括但不限于作为炼金术的最高等价物,可以用它交换出任何等价的物品。
又比如在魔法的法阵以及符文刻画布置里,它是完美的魔力传导材料,魔力传导速度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延迟,并且没有损耗。
如果仅论第一点,那么贤者之石当然可以称得上为奇迹的具现、炼金的顶点,然而与得出的第二个结论相比,第一个结论的成果也称不上伟大的发现了。
第二个结论就是,贤者之石可以实现与它的价值等重的愿望,但仍需要附加额外的代价。
经过后人的实验得出,这个代价可以是额外的贤者之石,也可以是现实世界的物质,以及那世间最缥缈的东西——命运。
如果贤者之石的重量足够,它甚至能实现比愿望更为高大的奇迹之一——死而复生。
当然死而复生这个奇迹至今也没有哪个炼金术士能够实现它。
因为自伊萨克之后的一千多年的时间里,没有哪个炼金术士能够复刻他的操作提炼出贤者之石,甚至于残渣以及带有魔力的中间产物也不见得产出。
让后世的炼金术士不禁怀疑伊萨克是否是隐瞒了什么提炼贤者之石的细节隐秘,当然这点怀疑并不是没有根据。
据史料记载,在伊萨克逝世后,他的住所在他咽气后不过一刻钟便被熊熊烈火吞没,待到伊萨克的学生将火焰扑灭后,屋子里的一切事物,除却伊萨克烧得只剩一副骨架的遗体手上抱着的翠玉石板。
这副石板,伊萨克最后的遗物,也就是被称之为炼金术真理的的翠玉录,被他的学生回收,在白塔内保存至今。
当月华将那一枚半个拳头大内里还飘着一抹金色的红色晶体拿出时,日冕的注意力便被这枚晶体吸引住了。
神秘,这是日冕对这枚晶体的第一映像,而后渐渐地仿佛灵魂都被吸了进去,头脑中被无数嘈杂的声音吞没,恍惚之间,她好像看见了世界运行的基本法则。
“这是什么魔兽晶核吗?”日冕对月华问道。
“不,这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奇迹的具象化——贤者之石。”月华缓缓开口说道。
日冕听此,也是瞳孔骤缩,视线在月华脸上和贤者之石上来回移动。
“自伊萨克先生逝世后,无数炼金术士在这近一千五百年的时间里研究探寻贤者之石的正确炼制方式,却无一人成功。”
“但是在今天,‘水银’女士交给了我一枚半拳大的贤者之石,比之伊萨克先生炼制的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你的意思是说水银女士,那位炼金学会首席炼金术士,突破了贤者之石的炼制方式?!”日冕震惊道。
“没错,今天我与水银女士进行学术交流时,她就将这枚晶体交予我的手上,看来是时候让这枚晶体发挥作用了。”月华站起身。
“你与水银女士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要将这种宝贵的东西用在这个地方?”日冕眼神复杂地看着眼眶发红的月华。
日冕她当然知道贤者之石是个什么东西,中央共和国每个幼儿都听过有关伊萨克炼制奇迹的故事。
奇迹的具象化,炼金的极点,只要重量足够,甚至可以让死而复生的奇迹具象化。
然而对于日冕来讲,这枚贤者之石的重量是在太过于巨大,它可以有更多的作用,推动时代的发展,不单单只是用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七阶魔导师身上,甚至还可能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
中央共和国的魔导师何其之多,也不会差陆茗一个,但一向为公的日冕在此时动了私心——她想让陆茗活。
这份奇迹本是属于世界的,但日冕想要占有这份奇迹,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只要陆茗能再次睁开眼。
“她是我的老师,我也是一位炼金术士,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开始吧。”月华说道。
“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日冕问。
代价是什么呢,日冕还是不想借小月亮的手接受这么大的恩惠,纵然奇迹没有再现,这个人情就算是将她整个人送给月华也是她无法还完的。
“不需要代价。”月华说对日冕说道。
“你是我的姐妹,陆茗是我视如亲子的学生。”
“而且她还是水银女士的徒孙,这枚贤者之石是水银女士交予我的,我有权决定它的使用。”
“所以,陆茗足够资格使用这份奇迹。”而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必须做的,月华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话语落下,日冕泪如雨下。
我的姐妹,我的小月亮,如果我不必付出代价,那么又是谁去承担这一个生命的重量,你为何要为我,为陆茗做得这么多,我真的,真的爱你,我真的对不起你。
“对不起……”日冕忍住哭声对月华说道。
“没关系,队长。”还有,我爱你。
月华蹲下,略微用力地抱住日冕,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日冕做到事,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是不是就对路玥太过于自私了呢?
路玥那个孩子可是相当爱她的母亲的,月华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担架上的路玥。
“队长……”月华对日冕说道。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请你当她的下一个母亲吧。”
世界上第一次奇迹的具现,没有任何蓝本可以供月华参考,所以她只能依靠自己,在这仓促的时间里独自实现死而复生的奇迹,出现什么意外也在意料之中。
“你……”日冕猛然看向月华。
月华只是笑笑说道:
“你是明白的,队长,我意已决。”
日冕闭上眼,沉默良久后,沉重地点了点头,她会把路玥当亲子看待的。
“那么把陆茗交给我吧,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睡美人回家。”月华对日冕伸出双手。
日冕将轻柔地陆茗交道月华臂弯中,而后两人便起飞,朝着湿地公园飞去。
在高空中,陆茗那已经失去温度的躯体躺在月华的怀中,迎面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飞舞,露出那仿佛还是活着那样的恬静的睡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