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实在不愿意跟本王走,就算了。”桓亲王最后看了眼三皇子,又看了眼面前的五个敌人。
他的神色十分复杂,自己的异象如今又被毁,恐怖的反噬早已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嗯。”三皇子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脑海中的杂念全部排了出去。
如果他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罢了。”桓亲王叹息一声,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如今的他不仅没能掠夺对方的机缘,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可不准备将命留在这里。
如今他场景异象之术被白发少女一剑摧毁,底牌也都大多亮出,他选择离开。
这帮人想要留下他,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这个大周王朝可以少一个皇子,但绝对不能没有他。
“希望你可以活着回去吧。”桓亲王的声音回荡在这茫茫的天地间,”今日之耻,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想不到,堂堂皇子竟然这么废物。”一旁的银铃少女嗤笑道。
三皇子没有理会,他早就听说了关于那名白发少女的传言,亦或是故事。
先是忘忧峰上的种种奇缘,后又是一座边境城池的城主而儿子得到机缘突破,他这些时日虽然没有直接与对方接触。
但却始终密切地关注着对方的消息,他也因此推算出了对方也会来到这个宴会之上。
“求仙人助本皇子一臂之力!”三皇子跪倒在地,“只要您愿意帮助我登上皇位,本皇子将来必以国师之位奉之!”
苏星竹并没有理会对方,她将剑胚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无论剑胚如何深入对方的血肉,哪怕血液染红了整个剑胚,他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你不怕死?”苏星竹威胁起来。
“求仙人赐机缘!”三皇子磕了三个响头,只要是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他打算投其喜好。
论父皇的宠爱他比不过自己的大哥;论天赋才能他比不过自己的二哥。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祖宗?”苏星竹有些不解。
闻言,三皇子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找那个混蛋?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对方最看不惯的便是他这种低贱身份的后人。
他的存在对于对方而言就是一种侮辱。
所以哪怕对方在闭关,都要派出一些侍卫将他们母子二人斩草除根。
“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本皇子什么都愿意给你!”三皇子再次磕了个头。
苏星竹仔细想了想,留着对方确实还是有点用的,她不可能将整个王朝覆灭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如果她能将对方扶持上位,那么她以后可能就不需要珍宝阁了。
就可以直接在王朝境内销售自己的一些商品,这样的话她的资产应该能涨得很快。
“起来吧。”她连忙将对方扶起。
如果对方能登上皇位,她也可以趁机整一下对方的老祖宗,那个给她培养出一代又一代敌人的真仙。
她也可以趁机验证一下,对方的那个祖先是不是她曾在那个既定的未来中看到的那个人。
她目前的首要目标,就是阻止那个人,拯救自己所珍视的一个又一个的人,她可以利用一下这名皇子。
也就在此刻,一名清秀俊俏的少年站了出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珍宝阁阁主看着苏星竹。
他只对名跪倒在地的皇子感到无尽的悲哀,如果他是这幅模样,那么珍宝阁早就不复存在。
两人在合作之前对方就许诺了一些东西。
“我来收走佣金。”少年阁主用自己的令牌对着她的令牌缓缓一扫。
珍宝阁主和她本就是合作关系,在共同的利益结束之后,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他们珍宝阁如今可是又得罪了一位王爷和一位皇子,他必须回去好好鞭策一下自己的下属,好让更多低层牛马加入珍宝阁。
“那机缘……”皇子苦笑一声。
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那名皇子都跪倒在她们所住的客栈外,无论是刮风下雨,对方都始终坚持。
苏星竹并没有答应一定给对方机缘,先前的一幕幕都浮现在她的眼前。
“他似乎很坚持?”颜宁开口,给不给机缘是自己身旁白发少女的自由,和她无关。
但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给,因为她是魔门宗主。
“如今的血欢宗怎么样了?”苏星竹小酌一杯,笑着看向了这位昔日的血欢宗主。
“还好吧,我在你那养伤的那段时间中,血欢宗朝被一分为二,索性没有全部陨落。”颜宁缓缓开口。
听着屋内的谈话,屋外的三皇子膝盖开始渗出鲜血,这些鲜血随着雨水一同汇入青石与青石间的裂缝中。
皇子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长期的跪坐已经导致了他的体力不支。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子的身影在雨中摇曳了起来,接着他的身躯轰然倒下。
苏星竹招呼几个下人将对方抬回了屋中。
她看着这名有些神似自己前世好兄弟的人,心中的善意让她抽出了几根刚买的银针。
她并不打算直接给对方机缘,她早就看出了对方的问题,不过是普通的筋脉阻塞罢了,只有融入自己一点力量才能解决。
她将几根银针扎向对方,在银针扎入对方体内的那一刻,对方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随后苏星竹又让人在药铺随便买了一些药材,开始熬制药汤。
“这是……”银铃少女看着那一根根闪烁着银光的细针痛苦地捂住了头。
一些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差不多可以了。”苏星竹开口道,在确保自己身上的一丝仙道法则融入对方体内后。
她再次叫来了几名下人,那几名下人端着药碗顺着对方的喉咙将其灌下,药汤的热气盘踞在空中,随后缓缓消散。
皇子缓缓地睁开了眼,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在确定自己那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被解决后, 他下床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