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曦瞄了几眼陈凯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快走几步跟上去。

“你就这样走了？”她低声问道，“连一句话都没多说……你也知道，可能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当然知道。”陈凯语气平静。

他们这些人——副本中的“NPC”，虚拟与否谁也说不清。可他清楚，自己不能对这些人投入太多情绪。

可即便如此，陈凯终究是个重感情的人。

走之前，他还是为宋枕月做了最后一件事，只是没告诉任何人。

谢若曦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却也没再追问。

她明白，那些“副本角色”，不说是不是虚拟，就算原本是真人……也早已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回音的产物”。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微凉。

在一起经历那些事的过程中，她真的忘了——他们不是人。

可……真不是人吗？谢若曦轻轻咬唇。

他们有血有肉，有情绪、有恐惧，也会对人笑，也会在分别时沉默。

她没办法把他们当成“死物”。

就算明知道是幻影，她还是动了真情。

谢若曦悄悄叹了口气。

谢若曦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抬头看向陈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虽然个子不矮，可站在陈凯身旁，还是需要微微仰头看他。

“接下来……”陈凯语气微沉，“我会尝试掌握‘规则’。”

谢若曦愣了下，但很快点点头：“好吧，我支持你。”

她没多说劝阻的话。

这条路很危险，她当然知道。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劝别人不走这条路？

没有规则，在副本中如何生存？这让他人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朝着同样的方向前进。

她背后的势力不小，资源强大，就算不主动争规则，她在高级副本中也有很高的生存率。

但她不会止步于此。

她也会去争，去拼。

因为她明白，想真正活下去，想挣脱这诡异世界的束缚，就必须踏上那条路。

即便那是一条，用命换命的路。

陈凯看了谢若曦一眼，语气平淡：“你背后的势力不简单，没教你怎么驾驭‘规则’？”

“没有。”谢若曦摇了摇头，“那条路太危险了，我哥不允许我碰。”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可我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他羽翼下。”

“这次出来闯副本，我也是瞒着他的。”

陈凯皱了皱眉：“你就不怕……出不去？”

“怕啊。”谢若曦笑得有些自嘲，“可我更怕一直被保护，等有一天他不在了，我连怎么活都不知道。”

“我得成长。”她语气认真，“也为了不让他一辈子担心。”

陈凯点了点头。

他认同她的选择。

“那你知道怎么驾驭‘规则’吗？”他问。

谢若曦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尴尬：“这个嘛……还真不知道。”

陈凯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了，只能按照玉说的试试看了。”

“你是说……核心规则？”

“嗯。现在看来，这是我们唯一的方向。”

说到这，陈凯目光微敛，思绪飘远。

“接下来……得考虑一只‘目标诡异’了。”

“是赌鬼？还是咖啡吧那只五感鬼？又或者——模仿鬼？”

他心中默念着这些名字，思索着哪一个更可能揭示“核心规则”的真相，也更有驾驭的可能。

陈凯不知道该怎么选，如果可以的话，他一个都不想选。

他早就有目标了——那个梦，玉所说的梦。

那个梦，很可能就是每晚在游轮上必然坠入的梦境。

陈凯终究还是被卷进来了。因为苏南雪他们四人，他决定试着弄到那个梦。

可梦的所在，除了赌鬼，就只有玉知道。

而玉，神出鬼没，连个影子都难见。

“算了，游轮副本没有时间限制……在真正升级成死局之前，还是先找找吧。”他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地嘀咕。

他很清楚，这些都只是次要的。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脑子飞快转动，迅速排查着目前出现过的鬼：

诡异、模仿鬼、嘻嘻鬼、无感鬼、巨鬼、赌鬼、梦鬼……

这次副本，已知的鬼就多达六种。

其中——

目前暂时无直接杀伤力的，是那个五感受限的“五感鬼”。

变化莫测的模仿鬼。

完全未知的，嘻嘻鬼和梦鬼，根本摸不清规律，甚至连具体形态都难以确认。

赌鬼虽然不轻易杀人，但那是建立在“赌”的规则之上，一旦违反……后果不堪设想。

而目前最具威胁的，是“巨鬼”——唯一一个目前已经直接造成伤亡的存在，也许纯粹的暴力杀戮。

这才只是开始，副本还远未到最危险的阶段。

陈凯抿紧唇，心头一阵发凉。

“顺其自然吧。”陈凯不再多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

谢若曦点点头，她也确实有些累了，毕竟今天在赌场里待了一整天，神经一直紧绷。

“不过……现在晚上待在房间也不安全了，要怎么休息？”她下意识抱了抱胳膊，想起巨鬼的存在，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恐惧。

陈凯沉默了几秒，也觉得棘手。有巨鬼的副本里，连一个人独处的空间都可能变成死亡陷阱。

“难不成，还像昨晚那样？”他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

谢若曦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想起昨晚两人挤在长椅上抱着取暖的画面，整张脸都开始发烫。

“也……也不是不行。”

“算了吧。”陈凯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们找个偏僻一点的房间避一避。”

“怎么找？”

“这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