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璃一开口就提出不得了的要求。
“比死还刺激吗？”
李择安歪了歪脑袋，“那你干脆骑着你的鬼火一边喊着呀呼一边拧满油门往悬崖上撞？死前分泌的过量肾上腺素保证让你刺激。”
“那只是送死，我还没那么蠢。”
林梦璃没有因为李择安的冷嘲热讽而生气，“我想要的是极致的刺激和恐惧，或者其他任何情绪都可以，只要是最极端的。”
“要不你托关系搞把左轮，我陪你玩轮盘赌。”
李择安耸肩，一脸轻描淡写。
“玩过了没意思，每次对面的人都会先被吓得屁滚尿流。”
林梦璃更是语出惊人。
“神经病。”李择安简单评价道。
“在说你自己？我手里可是还有你病例的。”
..........
作为全场最正常的人，徐幼柔怔怔地听着两人快节奏的对话，只感觉信息量好大好难消化。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林梦璃和李择安就产生了某种特殊的默契，前者看后者的眼神也愈发有兴趣。
就像是找到了新奇的玩具。
“一句话，我想见鬼，真正的，恐怖的鬼。”
林梦璃终于提出确切的要求，李择安也不太意外。
“好，不过风险自负，否则到时候你见了鬼被吓成精神病要我负责。”
“这是当然。”
林梦璃不以为意，仿佛世界上没什么能让她感到害怕的。
看着林梦璃这自信的表情，徐幼柔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想到的是上周末在敬老院里见到的一幕幕，怪谲诡异的环境、腐臭的气味，以及....那光是远远看上一眼就令她胆寒的白无常。
真的会有人想要主动见到鬼吗？还是恐怖的鬼.....
徐幼柔不理解有钱人的想法，也没打算劝说，毕竟她和林梦璃不熟，对方也不可能听她的。
于是这笔交易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找个风水宝地，包你能见到恐怖的鬼，你先走吧，明天我再联系你。”
“今晚，我不喜欢等太久。”
林梦璃淡淡说道。
“那得加钱。”
李择安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搓了搓。
“见面的时候我会带给你。”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见面时间后林梦璃就离开了，只剩下徐幼柔和李择安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徐幼柔才缓缓开口。
“你....真的打算让她见鬼吗？”
“毕竟都付过钱了，这算是客户要求，当然要满足。”
李择安打个哈欠，随口答道。
“这种到了叛逆期又钱多到烧得慌的大小姐，肯定会喜欢追求刺激，搞不好过两年就开始飞叶子了。”
他这么说倒也不算无的放矢，在被关进精神病院以前，他确实认识一个富二代。
豪车、游艇、私人小岛的假期、各色风情的比基尼美女，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接触到一样的东西，他早就在十八岁前就玩到腻了。
于是他开始追求更加能刺激神经的东西，总之在李择安出精神病院以后，就得到了那富二代吸.毒过量猝死的消息。
“可那很危险吧？会不会受伤....”
徐幼柔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放在了李择安的身上。
“我和她说过风险自负，要是她的小心脏承担不住被直接吓死的话，那我也回天乏术，最多就是帮她引渡，早死早超生咯。”
李择安的话语里完全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似乎一条人命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那双无神的眸子直直望着天花板，然后又垂眸看着茶几上的一叠钞票。
李择安取出其中一叠，也没有数的打算，直接丢给徐幼柔，“诺，你的介绍费。”
“我不要...是林梦璃自己找来的。”
徐幼柔很有原则的拒绝了，李择安没继续提这件事，而是开始数钱，不过稍微数两下就放弃了。
“太多了懒得数，下次得让她转账才行。”
李择安喃喃自语道，然后瞥向徐幼柔，“你不走是打算在这里吃个饭再过夜吗？”
两位少女光临这里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正好是放学时间，而待会徐幼柔还得回学校上晚自习。
“我...我有件事想问你....”
徐幼柔的声音很小，但已经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什么事？”
“林梦璃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你曾经谋杀青梅竹马未遂....”
“那红毛是这么跟你说的啊。”
李择安挠了挠头，罕见的露出了几分头疼的表情，但很快又释然，“随便你们怎么想，要只是想问这个的话你可以走了。”
“不...还有收拾屋子...现在不收拾一下的话，污渍会变得很顽固...周末再来会更难清理。”
“随便你吧。”
李择安摆了摆手，侧了个身子就接着睡觉。
看着他这幅摆烂的模样，徐幼柔不知道为何有点心疼，明明前几天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人，为何现在突然堕落成这样？
难道是和那天晚上的约会有关吗....
记忆里，周末的晚上李择安是和那位名叫秦沈妙的漂亮姐姐去法餐厅吃烛光晚餐了，但因为司机跑路导致他们迟到了很久....
徐幼柔的心里有点乱糟糟的，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将屋子收拾得干净，希望舒适的居住环境能让李择安的心情好一点了。
收拾完毕，屋子再度焕然一新，李择安看着眼前额冒细汗的徐幼柔，眨了眨眼。
“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和林梦璃见鬼的时候....注意安全。”
徐幼柔弱弱说道。
听到这话，李择安忍俊不禁，因为要是把见鬼这两个字替换成其他的污言秽语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当然，他嘴上还是不忘调侃徐幼柔两句。
“你该不会真是喜欢上我了吧？居然这么关心我。”
“才没有！”
果然啊，看着女高中生因为害羞而脸红跺脚的模样就是有意思。
........
时间很快来到午夜十一点，这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
李择安来到和林梦璃约好的地点，发现少女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午夜街灯斜切下来，将少女赤色长发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黑色皮质束腰勒出薄刃般的腰线，她正穿着凸显身材的火辣皮裤，完全不符合她的实际年龄。
与火辣的身材相反，林梦璃的注视如冷铁般，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
“你说能带我见鬼的地方，就是我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