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心境到底怎么修？我不觉得我心境有什么问题啊？”罗素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语气里终于带上了点正经的苦恼。
维萨没有立刻回答罗素，他的目光却悠悠飘向了正美滋滋挖着刨冰，嘴角还粘了颗红亮亮蜜豆的亚理莎：“我上次见她时，还只是个三四级的样子吧，现在看她怕是离七级战技师不远了。看来这小丫头修武道的天赋是真的高。这势头，我看她把地髓原力转化成泰坦之息，水到渠成，指日可待。说不定啊，比你小子还快一步跨过那道坎。”
罗素：“……”他爹这跑题功夫愈发精深了。“咳咳，老爹，”他清了清嗓子，无奈又带着点恳求，“说重点，求指点。那心境修炼，到底该怎么做？”
卡伦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罗素，笑容温和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当法师指尖缠绕星髓，皮肤浮现金色星轨的瞬间，他就是行走尘世的宇宙使徒，诸天星辰皆为信标。当他明悟自己的命理之后，他就能完全掌控星辰星髓，成为以太谒者。这话，你可还记得？”
“嗯。”罗素点头，那段话他记得很清楚。
“那，老头子我就没什么多余好告诉你的啦。”维萨摊开手，动作流畅自然，“自己的路自己走，别人的路终究是别人的。”
他拍了拍罗素的肩，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又乐呵呵地去招呼新一波被刨冰吸引来的小顾客了。
罗素看着老头的背影，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点小郁闷几乎写在了脸上，最终只是想着那句话，慢腾腾地挪到还在快乐吃冰的亚理莎身边。
亚理莎含着木勺子，歪着脑袋，察觉到罗素低落的情绪。她那双水润的杏眼眨巴了两下，长睫毛忽闪忽闪，带着点关切的味道。
大概是美食带来的幸福感太过充盈让她有点迷糊，她下意识地用自己刚用过的勺子，从碗里舀起一勺挂着牛奶糖浆的刨冰，很自然地就递到了罗素嘴边，含糊地问：“唔…咋了这是？扯着蛋了？吃口？”那神情无辜又可爱。
罗素一怔，目光在那勺刨冰和亚理莎呆滞的面容间转了转，就在亚理莎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似乎过于亲昵，小脸瞬间爆红，耳根都染上粉色慌乱想收回手的时候。
罗素突然伸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勺刨冰。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他面不改色地把那勺刨冰吃了下去，动。
“咳咳！你这家伙！”亚理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小脸通红，扬起穿着小皮靴的右脚，轻轻踢了罗素的小腿一脚，“快说啦！别吊胃口！”
罗素感受着小腿那一点不痛不痒的力道，倒是被她的反应逗得心底那点阴霾散了几分。
他轻叹一声道：“好吧。你知道……突破了十级之后，人会达到什么境界吗？”
“嗯？”亚理莎咬着勺子，一脸茫然又好奇地抬头看他，眼神干净得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完全不知道！打架更厉害吗？还是以后都不用吃饭了？”
“。。。看来我以前给你的成绩打合格是对我教师生涯的一次严重的侮辱。”罗素被她天真的样子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一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一边凑近她。
在亚理莎毫无防备的目光下，他用手帕轻轻擦掉她鼻尖和嘴角残留的牛奶渍和一点点糖浆。
“战技师练到顶尖，就可以将体内的地髓原力压缩凝聚，变成泰坦之息，掌控了这股力量的人被称作‘神宗’，”罗素解释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擦干净后的可爱小脸，“魔法练到极致，你会感受到来自于宇宙之中的神秘能量不断同化你的奥术能量，将体内的法力转化成星髓，掌控之后，被称作‘谒者’。”
“哦？”亚理莎一听到神宗，大眼睛里噌地燃起了熊熊的好奇之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整个人像瞬间充了电的小太阳：“神宗？快说说，神宗什么样？怎么个厉害法？！”她完全忽略了后半句关于谒者的信息。
罗素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有点无奈，只得努力回忆他父亲形容神宗时那些玄了吧唧的词汇：“好吧。简单说，当武者踏破凡躯枷锁，周身岩骨迸发熔金色辉芒的刹那，他便不再是凡人，而是大地的活体图腾，举手投足便能引动山川地脉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不息。这股力量凝聚升华，融化所有的地髓精粹，变为泰坦之息。最终，当他明悟自己所求为何，所执为何，真正掌握这浩瀚泰坦之息时，便真正成了战技神宗。”
“哇靠！！”亚理莎的小嘴瞬间张成O型，声音不高但充满发自肺腑的惊叹，“这也太酷炫了吧！！”
她甚至激动地挥了挥小拳头，刨冰都差点晃出来。
罗素顿时一脸黑线地看着她，亚理莎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豪放和傻气，尤其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
她的小脸立刻又泛起红晕，赶紧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还欲盖弥彰地干咳了两声，努力做出一副腼腆又谦虚的模样，细声细气地问：“那我们无所不能的罗素教授呢？您修得如何了？”
“我？”罗素表情一垮，无奈地摊手，这就是我的问题，“卡在十级法师这门槛上了，完全进不去。”语气相当干脆。
“啊？！”亚理莎惊愕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毫不掩饰的“就这？”。
那表情仿佛罗素刚刚说自己出门没穿裤子一样震撼，“你成天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走路都带风，看到谁不爽就上去给他两拳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早就是那什么超级牛逼的什么来着？”
“谒者。”罗素脸上黑线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