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这唐巧欢，虽然一说话就不可爱，但皮子与骨相作为客观事实却变不了。然而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与她对应的审美。
大炎之前的大渊，对女性的规训极为严格。太幼态没屁股的，不适合生孩子，太魅的管不住，胸太大的生性银贱。性子生冷的养不熟，性子和气的容易与别人有粘连。
各种帽子总是能扣在脑门子上。
虽然如今改朝换代，但依旧遗留了不少的糟粕。
陆云翎这模样，大抵是最适合众人眼中的仙子模样。漂亮，但不媚，身材好，又不过分突出。瞧着疏远，却又不会让人觉着太冷。
实实在在方方面面都恰到好处。
不仅如此，就连有问才答的系统都会主动发出声音，希望自己能收她为徒。
颇有种时代眷顾者，位面之子的意味，换作是谁，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好苗子从眼底下溜走。
可惜，不仅入了御剑庐，而且还心有所属，名花有主了。
“看你的模样，是一个人来的中洲？可曾有住宿？御剑庐发的盘缠够不够？虽不同派，但出门在外，皆是玄天剑宗人，有难处尽管说。”
陆云翎恭敬回道：“御剑庐待我不薄，盘缠不在少数。若非要有什么难处，便是没能寻到一处安静的客栈……啊，修仙者当以苦难磨练，徒儿这话让长老见笑了。”
“哪里的事，苦难虽能磨练人，却也不能拿来当饭吃。正巧，我这长老身份还算有些用，住行的待遇也好上一些，不妨就待我这？”
宫凝说着无意，陶灵灵听着有心。
不是师尊，都重来了，都刷那么多好感了，怎么见你还是对她那么好？合着她还有狐妖血脉，把你魅惑了不成？
若理性思考便能明白，这只是出自于一个年长者，对有才之人的赞赏罢了。
虽然宫凝也并非天才，体验过落差的滋味，认为做长者应该要一视同仁。可在细枝末节之处，还是难免过于关照。
但陶灵灵哪管这些？她只知道自家师尊这浪荡性子，被别人动动手指头就要被勾引过去了。
她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对别人散发好意。
“喂，师尊，你这是明目张胆挖墙脚？”
“什么叫挖墙脚……体恤弟子这种事，能叫挖墙脚吗？都是玄天剑宗出身，关照一二也无可厚非吧。”
知道弟子的真面目后，宫凝算是明白她心思都到哪去了。
这是觉着自己要招第二个徒弟，要冷落她了，吃了醋坛子了。
不然明明有一万种方式来表达酸意，为何要用这样尴尬的话来当面说？挖墙脚在这个时代乃是相当不齿的行为，这显然是想让陆云翎讨厌自己吧。
陆云翎却又说道：“云翎明白，长老能猜出云翎的小心思……既然如此，云翎也就却之不恭了。”
陶灵灵一呆，啥小心思？还没想通呢，宫凝的长老令牌便交给陆云翎占房去了。
这小心思嘛，陶灵灵这种富贵小姐人家理解不了。前面陆云翎说的话看似在向宫凝陈述近况，实则是向她提出请求，而宫凝也乐于答应。
中间那些话，不止是寒暄，也是只有聪明人才能理解的交流。
说话一遮三掩，便是炎国人的底色，宫凝年轻时不爱说，现在却拉不下脸说直来直去的肺腑话，也习惯上云里雾里了。
“唐巧欢，你与她一同去占房吧。至于你……来我房间。”
陶灵灵霎时眼睛一亮。甭管师尊是不是要惩罚自己，和师尊待一块就是最好的。
进屋后，她还特地关上了门，规规矩矩的坐在宫凝面前，等候发落。
见她这模样，宫凝不禁仰面抚额。
“陶灵灵啊陶灵灵，我该说你什么好……”
“嗯？师尊，难道我让你哪里不开心了吗？是我修炼不够努力？还是学习不够用功？亦或是在外面丢了您的脸？”
“倒也不是……”
若是一个徒弟能将这些通通做好，哪怕不成才，身为师尊也能欣慰，属实没什么好挑剔的。
“那师尊为什么要生气？”
瞧着她那水灵灵望过来的大眼睛，又让宫凝束手无策。
以前被蒙在鼓里还不觉得，如今一看，这分明就是装出来的。
“别装傻，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那师尊你也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接说，不然徒儿听不明白。”
宫凝此刻真想学学老祖宗的智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管教一顿，可这么不讲理的教育方式又通过不了她的理性。
不行，就算抛开师长的威严不谈，不能让徒弟产生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宫凝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茶杯，双腿自然而然交叉着，闭目思考。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对策，就只能索性说道：
“先跪下。”
“哦。”
陶灵灵老老实实跪在宫凝腿前。
她这会儿又想起徒儿膝上有伤。
“算了，坐着吧。”
“哦。”
陶灵灵又坐回小板凳上。
也不对，对她这么好做甚？这不是让她更加容易产生难以启齿的那啥心理了吗？
“你还是跪着吧。”
“哦。”
陶灵灵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反正只要执行师尊的命令就够了。
况且，近距离观察师尊裙摆下的白玉双腿，这光泽以及仙气般的香味，只是嗅着便让人陶醉。
但就连这个动作也让宫凝捕捉。
这对一个曾经的七尺男儿而言何其的羞耻？虽然自己已经习惯穿着长裙，习惯裙下的双腿裸着的，可那也只是改变服饰而已。
穿亵衣，穿裙子，那是对自己这具身体的交代，是顺应自然。可真像个女子一样被人轻薄，尤其是自己的弟子，那可真是……
“你给我到门边跪着，不准看我。”
这种情况，宫凝完全没有见到过。虽然上辈子也有挺多师生恋的传说，可那个时代不像现在，这可是手把手一对一辅导的亲传弟子，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保持好距离的。
宫凝不是天才，她更擅长处理已经发生过的事，对于不了解的，她是一点招都没有。
这该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