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行了。”苏星竹在念出后面两个字时加重了语气,她的声音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鸟鸣声混杂在一起。

同时她没注意到的是,一条暗红色的小蛇正在朝她悄悄靠近,红包的蛇鳞压倒一株株嫩绿的小草,但银发少女只是一个转身,那条小蛇的毒牙便扑了个空。

九浊不信邪,又操纵着毒蛇朝对方发起了攻击,白发少女仿佛全身都长满了眼睛似的,每次都能极其巧合地躲开。

怎么可能……全扑空了?九浊不解,如果无法杀掉白发少女也就意味着她无法逃走。

也就在这时,一阵阵鸟鸣吸引了九浊的注意力,她不耐烦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麻雀正站立在不远的枝头上。

下一秒,麻雀扇动翅膀朝她和毒蛇飞来,正当她感受到一阵诧异时,麻雀突然变大身形,宛如吃辣条般将毒蛇一口吃下,同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自己。

在白发少女即将转身的那一刻,在啄食一粒种子后,发现是从市场上买回来的凡品又变小身形飞回了树枝。

苏星竹满脸疑惑地看着九浊,发现对方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但下一秒对方便又从震惊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就这样从黄昏一直看白发少女忙活到了几棵明亮的珠子点缀在幽邃的黑色画卷上,身体已经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了些许酸痛。

九浊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离开,如今又落入虎口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觉得实在无聊,又或许是有了离开的新想法她开口道。

”能让我……试试吗?”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想起了自己曾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冰冷牢笼中,对自由的渴望使她说出了那几个字。

白发少女转过身来,她看着九浊,仿佛凝视着一条来自深渊的毒蛇。

“你之前不是拒绝吗?”

“看你那么努力,我也想尝试一下……”九浊道。

她原本并不对此抱有任何期望,但白发少女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这是九浊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被别人接受,她想起了几位宗主总是毫不留情地拒绝她。

“可以。”苏星竹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让别人帮她种田,她躺在石头上晒太阳,只是她雇佣的几个人都极为不靠谱,不仅不靠谱还悄摸摸地拿走了几袋她刚从市场上带回来的种子。

如今九浊既然好不容易有了如此想法,她觉得可以交由对方尝试一下。

”我先说好啊,你可不准耍什么花样。”苏星竹开口道,“你种的那一部分我都会标记出来,等到了那一部分成熟之后,我会将它们换到的钱都给你。”

九浊点了点头,但苏星竹却将正要将麻绳解开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九浊不解。

苏星竹还是担心给九浊松绑后,对方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举动,或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心,九浊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能抓住我,那么必定还能抓住我第二次。”

九浊想起了自己每次失控,血欢宗的宗主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也正因如此对方对自己的弱点才会了如指掌。

苏星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对方,但她随即又想到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需要慢慢建立的,还是给对方松开了绑。

九浊在拿到那些仅剩的种子后,便在苏星竹的指导下拿起了比她高很多的农具,向着那些未曾开垦的土地锄去,随后将一枚种子埋入其中。

苏星竹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只能说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朕的好大儿。

一想到这里她急忙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同时继续指导对方如何种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在不知不觉中九浊手中的种子便早已见底,同时少女的额头上也多了些细小的汗珠,在这一刻,她发现对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随着田间各种夜行小动物声响的响起,苏星竹也知道此刻的夜已经深了。

在收拾了一下农具后,苏星竹便回到了她买下的小木屋中,见此情形,九浊也只好跟着对方回到了屋中。

她在不远处的河流中接了一桶凉水,学着前世的模样将其从头顶一股脑地浇下,一时之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仿佛深入骨髓般朝她袭来,同时她耍了耍白色的长发,将沾染于其上的泥泞通通甩下。

几颗河水被甩到了她的身上,九浊看着这一切,她没想到对方的洗澡方式如此之粗鲁,这和她印象中的女孩子格格不入。

在用一块布简单地擦拭后,苏星竹便穿上了一旁干燥的衣物。

“你不冼吗?”苏星竹见对方拿着木桶始终无动于衷,开口道。

但下一秒对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咬咬牙,将那一大桶冰冷的河水举过头顶然后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浇下。

“呜……”对方哽咽起来,但还是坚持着将所有的河水浇下,然后接过苏星竹递过的布料开始仔细擦拭起来。

在将衣服穿上的同时,苏星竹也为对方准备准备了一套崭新的衣物。

同时她也感受到自己需要更多的钱,然而城里的所有铺子很明显都拿不出像之前颜宁给她的那几锭金子。

不行……她要将自己先前在清忧峰上种植的药草全都拿到拍卖行上去卖,毕竟没有人会嫌弃自己口袋中的钱多,她记得自己前世有一个富翁,即便家产过亿,每顿早餐几只舍得买十几二十块的东西。

便随着河水冲刷石头的声音,两名少女的身影在远方化作了两个小点,消失在了天地间。

在回到木屋之后,苏星竹躺到了硬板床上同时也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正在看着她,那个名为九浊的少女正在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那个……”

她这才想起这间屋子里好像只有一张床,在沉默了半晌好,苏星竹还是说不出让对方“睡地板上”这样冰冷的话语,只能让对方上来和自己挤一挤。

在做完这一切后,苏星竹便进入了梦乡……

但也就在这时一阵啜泣声将她从梦里拉回了现实,她回头看去才发现九浊全身的灵力即便被封住,但还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不详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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