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强如颜宁也不例外,祝天啸吐出了一口鲜血,使用这件至宝对他的消耗实在太大,现在的他还远不足以驾驭天道。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名白毛萝莉此刻正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儿,仿佛对方就是天道一般,而她周身的仙气只是一味地防御,将几柄靠近的飞剑弹开。
他不信邪地再度发力,同时一口更加猛烈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
”天啸。”风雨彤连忙扶住了快要倒下的祝天啸。
见对方依旧没事,祝天啸一头雾水,难道对方的修为在化神甚至化神之上?否则怎会不受一丝影响。
但既然对方的修为如此之高,理论上来说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便能将两人灭杀,又怎么会被人追着砍呢?
“绝对不可能!”
他实在不信邪,下一刻他再次掐动法诀,将天空中的无字卷轴翻转,同时体内的精血开始一个劲的燃烧,周围的一切开始被吸入其中,白毛萝莉虽然依旧站立在那里,但她身上的仙气开始被吸入卷轴中。
见自己的攻击终于开始奏效,一抹狰狞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
“看了你也不过如此。”祝天啸道。
然而随着卷轴中的仙气越来越多,祝天啸还没高兴两秒,下一秒那悬浮在空中的卷轴开始越来越小,下一秒朝对方缓缓飘去!
祝天啸一脸懵逼,自己的至宝怎么突然叛变了?不朝自己飞来,反而朝对方飞去?他想要控制卷轴回来,但却无功而反。
祝天啸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只得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至宝落入白发少女之手,而自己却无一点办法。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至宝却在对方手中自动化作一堆粉末随风飘散,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虽然自己仍有底牌,但看着颜宁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袭来,他知道这样打下去再无一丝意义,况且他实在搞不清白发的少女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
下一秒,他便破开虚空,带着风雨彤消失得无影无踪,未留下一丝痕迹。
那些年被撕裂的空间开始缓缓复原……
于少女身上的天道与系统之力而言,那所谓的天道卷轴不过是最低劣的仿品,当两股力量浮现的那一刻,卷轴便很自然地化作一堆粉末。
颜宁一脸震惊的看着苏星竹,她也没想到如此恐怖的至宝却被对方轻易毁坏,似乎对方总能给自己带来一丝惊喜。
苏星竹看着自己手中化作粉末的卷轴,如果能将其卖掉不知道能值多少钱,也就在她心痛之际,颜宁挥出一剑,将那名多次想陷两人于死地金丹城主一剑封喉。
……
太阳点缀在如同幕布般的天穹之上,将一缕缕光辉照入这个残破世界中。
当九浊再次醒来之际,只见那名白发少女正在勤勤恳恳地将种子埋入土中。
她正想逃离,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上下下都被捆住,动弹不得,而那一根根极细的银针也扎入了她的血肉中,她只感觉浑身有一股撕裂般疼痛。
“你醒了?”白发少女擦了擦汗。
“你……!对我做了什么!”即便挣扎会带来更加剧烈的痛楚,但九浊还是拼命地尝试挣脱,此刻的她只感觉回到了记忆中那个冰冷幽深的血池中,少女全身被巨大铁链锁住,只为了防止她失控。
”当然是防止你逃跑了。”白发少女道,同时她的内心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对方这么压抑肯定是平日里缺乏劳动,如果能多出出汗说不定对对方也会有所有好处,想到这里她坏笑着将一袋普通药草的种子递给对方。
“要不?试试。”苏星竹想要更多的钱,多一个人自然效率更高。
九浊急忙将那袋药草种子打翻在地,即便被银针封住穴位,她的周身开始散发一丝丝极度诡异危险的浊气,她的眼中显露出一抹杀意。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敌人。”也就在这时,九浊注意到自己的左臂上多出了一道伤口,她知道对方肯定是在自己昏迷做了什么,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杀意如同水彩般多添了几分。
苏星竹自然也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急忙摆了摆手,对方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
“你可不要误会,这是我背着你逃命的时候,你不小心被飞剑划伤的。”
“逃命……”九浊只觉得无比可笑,从来都只有别人避开自己,还没有人敢来主动招惹她,也正因如此。
她的世界才孤身一人……
九浊急忙摇了摇头,想要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排出脑海。
也就在这时,她发现那如白发少女正弯腰一粒粒地将那些种子装回袋中。
“三大宗一直在打击私贩药草的散修,你不知道吗?”九浊看着那名正要将最后一粒种子装回袋中的白发少女,“只要它们存在一天,你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白发少女在听到九浊的话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很快她又恢复过来,她才不管什么三大宗不三大宗的,只要阻止她挣更多的钱,那么就是她的敌人。
那名城主就是因为阻拦了她卖药草,最终才会死在颜宁的剑下。
“管他呢。”苏星竹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只要坚持不懈,就总会成功。”
九浊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固执,明知对抗三大宗就是死路一条。
她就这样看着白发少女从白天一直劳作到天空渐渐变得浅黄,太阳于西山落下。
哪怕自己中途因为困意几次睡着,那白发少女也没有停止劳作。
“能给我一杯水吗?”九浊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她只是觉得有些口渴。
闻言,似乎是想起对方确实很久没有喝水,白发少女拿起水壶为对方倒了一杯水。
“能替我……松松绑吗?”少女瞳孔中的蛇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