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对方知道自己偷听到了这种事,那么他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人灭口。
在深吸一口气后,他告诉自己要悄悄地,慢慢地向后退去。
当再不经意间,他踩碎了一颗小石子,那名士兵只好在心中暗叫不好,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因为其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屋内两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刘城主皱起了眉头,他正想向外走去,自己的儿子却尴尬地挠了挠头。
“可能是我养的一只小猫。”小胖子解释道。
然而刘城主并没有停止怀疑,但也就在这时,屋外确实传来了一声声猫叫。
“喵,喵,喵……”那名偷听士兵只好拿出毕生功底学起了猫叫,尽量让其不要显得那么奇怪。
仍有疑虑的刘城主正想去屋外确认一下事情的真伪,他的儿子却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想让其解答自己内心的疑惑。
“父亲……你还没告诉我那群苍玄宗的人在哪儿呢。”
一阵凉风吹过,在发现刘城主被自己的那个小胖子缠住后,偷听的士兵急忙往后逃去,他想要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在跑到一半之际,他又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出口,那一刻他的脚步是如此沉重,他想起了那个曾因善良而放过他的白发少女。
同时又想起了那个只因犯了一点小错,便赏了自己三十军杖的城主大人。
于银发少女而言,那或许只是一次善举,但对于一饭之德必偿的自己,他开始纠结起来,内心的良知让自己去通知银发少女一声。
在经历了片刻的思想斗争后,他来到了那两名少女的房前,同时他也发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下人,他急忙将其打晕。
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对方怀里滚落,尽管如此,他也知道那绝对是对银发少女不利的东西。
他咽了口沫,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通知银发少女赶紧离开或许便是与城主为敌,而且他也不确认对方会不会信任他。
想到这里,他又犹豫了,但最终还是叩响了门扉,那道似乎通向死亡的大门。
从他偷听的那一刻起,他便早已没了退路。
“谁呀?”银发少女懒散地揉了揉双眼,香肩微微外露,似乎正打算睡觉。
那名士兵看着对方那娇小的身材,微微咽了口沫,他一时之间竟想起了自己军营中那些不顾形象的兄弟。
“快走吧,城主已经在暗中勾结了苍玄宗的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士兵急忙说话。
而银发少女则是很自然地将自己请入屋中,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是女孩子,或许在对方的潜意识中对方就是男孩。
房间中的一缕缕茶香飘入士兵的鼻孔中,银发少女用房间中的茶壶给对方沏了一杯茶,她自然也认出了对方是自己之前放走的那名士兵。
苏星竹将茶杯递到了对方手中,同时自己也抿了囗茶,她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所言。
“城主为什么要勾结那什么……苍玄宗,对方又为什么要害我们?”苏星竹不解,自己和对方貌似没有深仇大恨
然而也就在。下一秒,门前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个燃烧的火柱化作冲天的火光将整座城主府都点亮,茶中平静的茶水映射着火光,苏星竹急忙让对方躲到床下,而她则用身体将对方挡住。
下一秒,城主便满怀歉意地走了进来。
“抱歉两位,打扰到你们了,只是我听说城主府好像进了毛贼?”城主环视四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你后面的不是吗?”苏星竹指了指门后面的那名被士兵打晕的下人,她开始感知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
但城主很明显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径直走入屋中朝苏星竹不断逼近,她能感知到床下的那名士兵正在不停地颤抖,她急忙轻轻踢了对方一脚,示意其不要乱动,同时自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有一些她的后颈上的汗毛开始竖起。
“你干什么?想非礼啊……”苏星竹看着几乎快要贴上来的城主,急忙警示道。
她现在可是女孩子,对方这样做可是对自己的极其不敬。
城主看了眼少女身后那被遮挡的床铺,直觉告诉他下面一定有东西,也就在这时,苏星竹听到床下有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似乎是那名士兵朝着更深处缩了缩。
“苏姑娘是在床下藏了藏什么东西吗?”城主皱了皱眉,同时用神识向下探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或许是由于紧张又或许是感应到了一丝危机,少女身上的那一缕缕淡淡的仙气,向床底飘去,化作了一道屏障,将士兵包裹起来隔绝了他的神识探查,其所能感知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床底。
见对方暂时一无所获的样子,苏星竹只得暗暗松了囗气。
即便没有探查到任何东西,城主也没有放松警惕。
也就在这时,随着一道声响的响起,城主也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就要对我的朋友出手吗?”
见到出去打水的颜宁终于回归,她身上的元婴境强者气息将只有金丹的城主瞬间压制,苏星竹松了口气。
“我只是来问一下苏姑娘在城主府……住得如何。”城主急忙用笑意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吗?”颜宁平静地拿出自己在屋外捡到的药包,“城主大人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这是我给苏姑娘带来的补品!”城主大人一本正经地狡辩起来。
颜宁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茶壶边,沏了一杯茶,将其泡入了茶水中,然后递给了城主。
“既然是补品,那就请你先喝吧。”
城主颤颤巍巍地拿起了茶杯,他凝视着泛起阵阵涟漪的水面,始终未能将其一口饮下,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说有毒。
“磨磨蹭蹭的,是有什么问题吗?”颜宁看着这名仗着自己是城主,便以为自己不敢动他的金丹境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