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的边缘开始撕裂,随后画中剑仙便跳出画卷框架的束缚,漆黑的色调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
小麻雀预感到了危险,想要提醒苏星竹,但下一秒,一把绽放寒芒的利剑就抄抵在了它的脖颈上,令它脊背发凉。
“不要出声。”画中剑仙警告道,他看了眼房间中正和颜宁待在一起的苏星竹,对于创造自己的人他有一种本能的敬畏,随后他默默地化作了一个黑色的光团,离开了这个地方。
它由银发少女笔锋挥舞时那股睥睨天下的剑意诞生,只要能和强者战斗,那么它这一生也心满意足。而正好在几柱香之前,它感受到了一股元婴境的气息。
黑色光团在四周巡视了一圈之后,重新化作了人形,随着他每踏出一步,山河开始破裂,整个世间都为之颤抖,日月星河仿佛也为之流转。
为了不闹出更大动静,亦或是为了公平对决,它索性自降修为至元婴。
下一秒,它将神识笼罩在整座山里,随后它将目标锁定在这山中最强的一道身影上。那是先前被它斩掉一缕神识的家伙。
也就在下一秒,画中剑仙便瞬间来到对方的面前,如此诡异的一幕吓得老者连忙向后退去,一阵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
老者来到这里本来是为了除掉颜宁这位血欢宗掌门,好让这个在二十年间迅速崛起的没落宗门陨落。
并且让它不再影响几大宗门“最终兵器”的计划,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遇到这么个玩意。
画中倒影挥出一剑,哪怕只是元婴境修为的普通一击,在那股滔天剑意的加持下,这一击也足以要了他的老命。
老者知道这一击不能硬抗于是急忙躲避。
“想要斩我,可没那么容易!”老者的身影在空间翻飞,他拿出了自己那根由千年玄木雕刻而成的拐杖朝着对方的位置重重砸下。
恐怖的威能将巨石击碎,诡异的力道向四周蔓延,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
他的功法无非就是修炼并强化那股能够将同境界修士轻松撕碎的诡异力道。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防御手段的剑修而言,这无疑是致命一击。
对方的及时躲避,令他的攻击扑了个空,相反,对方也抓住他愣神的间隙趁机挥出了这第二剑。
将天地之力融入了具有滔天剑意的剑气之中,恐怖的威能撑开天地,断绝山河,天地也为之一变!
周围目睹这一剑的生灵全都颤抖地匍匐在地,在这一刻,万灵朝拜!
当这第二剑挥出之际,老者急忙从怀里摸出一串珠子,这串珠子是当世顶级的护身法器之一。
即便是刚刚踏入化神境强者的一击也能够将其抵消,对方无论再强也不过是个元婴罢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对方之一击还夹杂着一丝仙道之力,在如此恐怖的一击下。
那串珠子所凝聚的护罩开始碎裂,但已抵消了大部分伤害,只是这登峰造极的剑意远不是仙道之下的修士所能抗衡的。
所以即便是修为极其逆天的老者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攻击落下的一瞬,对方又挥出了第三剑!还有第三剑!
由水墨凝聚而成的倒影没有说话,他凌空而立,只是默默地挥出了那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返璞归真的一剑。
在这一剑之下,世界突然变得灰暗,远处飞行的仙鹤突然静止起来,溪里流动的水,世间在这一刻都静止起来。
在过了不知多久,时间又重新流动起来,那几只飞行的白鹤在继续飞行几十米后,才想起自己的身体曾被什么东西斩过。
而那名老者也早已身死道消,只有周围的高度密集的剑痕显示过这场战斗曾存在过,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下一秒,倒影跪倒在地。
一口鲜血吐出,将修为压缩至人类元婴的他,所剩的力量明显不足挥出这一剑,他只得透支自己的本源之力来挥出这一剑。他将其取名为——《剑神三诀》。
他的身影也渐渐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本就是画中人物的他此刻化作无数粒子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就宛如最后那一剑般,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剑,他为那个曾创作自己的人而斩,因为只有铲除对方,老者才不会影响到那名银发少女。
他未来也才有机会看到对方实现梦想。
苏星竹看着那幅画,伸出了手。少女的指尖轻轻抚摸,她感觉这幅画仿佛失去生机变得无比空洞,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
她只感觉无比空虚,轻轻将其撕毁,就好像从未创作过这幅画一般,然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她的眼底的那一抹悲伤。
就宛如一位老父亲,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到死亡。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缕残存于画卷上的剑意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他的体内。
或许是由于少女身上的仙道之力与那画中本源是同一种东西。
当仙道之力的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少女也有所感应,只是那幅失去生机的化作已经无法再通过吸取仙道力量重新赋予生机,少女只好将其亲手埋藏。
“怎么了,不开心吗?”从屋内走出的颜宁,正好看到眉头紧锁的苏星竹,她来到对方的身边缓缓坐下。
苏星竹看着那些正在茁壮成长的仙道幼苗,幻想着自己以后能靠卖这些药草来抚平自己内心的空虚赚很多钱来抚平自己内心的空虚。
“没事。”苏星竹摇摇脑袋。
颜宁渐渐陷入了回忆,她记得自己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母亲都会让自己睡在其膝盖上然后轻轻安慰自己。
“先说好只有这一次。”她索性也让苏星竹靠在自己白皙的大长腿上,这也算是偿还对方的一份恩情。
笼子里的那只麻雀本来也想安慰自己的主人,但当它在看到这一幕时,眼中燃烧的怒火似要将颜宁完全吞没。
它一想到自己的主人或许被对方欺负,它就双手死死抓住笼子开始怒骂:
“叽叽叽!”
但两人都没有听懂它的鸟言鸟语,颜宁只是随意地瞥了它一眼,在麻雀看来这完全便是一种挑衅。
在休息了十几分钟后,苏星竹知道画卷即便没了,但日子还得过,于是她离开了那个令人陶醉的温柔乡,转身继续给药草除去杂草。她决定下一步将这些药草流入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