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为天天赔钱，渐渐小荷包就空瘪了。

不久前，他还赔了拉面店老板的损失。就连店铺老板都没想过，李善水这么好商量。

因为一些原因，他是不敢去找李善水要钱的，虽然宗主说过只要是李善水造成的损失，宗门都会补偿。

宗门甚至将这条规定设置成了原则，不过拉面店的事情，涉及到了原则。

拉面店老板过去找邹七羽商谈要钱，无异于去找死。

如果李善水死赖着脸皮（他给人的印象就是脸皮厚，和其他修行者不一样，不要面子的类型），老板也拿对方没办法。

拉面店老板经历过李善水的巅峰，光是耳闻就知道对方是一名非凡的存在。

又经历过李善水的转折，光是耳闻，就知道对方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流传最广的说法有两种，一种是李善水修炼疯了，李善水不过是上品单灵根，却压得那些极品单灵根喘不开气，他们都怀疑对方是修炼邪法，遭到报应了。另一种说法是李善水被诅咒了，在羽化台天骄大比中，五域四海的宗门天骄，三山两天隐世天骄，李善水几乎都得罪了个遍，就连羽仙门的掌门一脉也没有被放过。

唉……

拉面店老板着实替李善水感觉可惜。

而李善水在赔完钱后，也没有多少钱了，以往出门他都不需要带钱，如果去办事情，在宗门之内都是绿灯，就算是到了羽仙门，也都是走个形式。

“顾长老，我给你带了坛好酒，我之前说的事。”李善水右手上提着一坛贴着“酿”字的酒坛，端坐在负责七羽宗招生的顾长老面前。

李善水还没有完全出师，出师证明被他师父撕了。

好消息是，他可以收弟子，只不过是没有山头，哪怕收了弟子也是在问剑山修行。

不过坏消息，来报名七羽宗的弟子，或者来羽仙门考核的弟子，都是奔着羽仙门的招牌来的。

李善水没有出师证明，弟子在炼气期，未达到筑基只能算是黑户。

宗门不会给李善水的弟子登记，也不会发放物资。

这几天系统都在维护中，李善水过了几天正常日子，没事就来招生办打点关系，羽仙门那边他已经打点好了，顾长老这边，他也得打点一下。

羽仙门的统招估计没有人会选择成为李善水弟子的，所以只能靠顾长老这边的人去修仙世家中给李善水物色个弟子来。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弟子呢？一方面是宗门规定对于非修仙世家的弟子只能让对方自己选择宗门试炼，一般来说凡人都会选择就近的宗门，不过谁让羽仙门旁边就是化仙门。对于修仙世家，则是各凭本事，修仙世家最低都是有着小宗门的底蕴，要么成为大宗门的长老弟子，或者是宗门的宗主亲传，不然不如在自家修行。

第二方面就是李善水不认识修仙世家，就算认识，这些修仙世家的绝大部分的，很可能是自己的仇人。

他的什么表亲，说不定就在争夺修行资源中，被李善水宰了。

他主动过去对方反而不会给好脸色，李善水自然不怕对方来个孽徒找自己复仇，对方要是能够为了仇恨，修行越勤奋反而越好。

顾太白看着那坛酒上的“酿”字，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双眸左右挪动就接过了酒。

这酒是醉仙酿的上等“酿”字号，一般这酒都是剑修用来养剑的，十分珍贵。

顾太白也就喝过两次，一次是中年时，意气风发拿着这酒开宴会，一次是三年前，他在亲王的宴会上喝过一口。

醉仙酿的口感，单是下品就是贵族专享，中品就是天骄们的专用，上品能有者，寥寥无几。

这醉仙酿，是羽仙台大比的奖品，李善水准备留着养剑的，他也是犹豫了很久，才狠下心把这个送了出去。

“善水啊。以你的资质，收个弟子，自然是没问题的。你有什么要求吗？”

老家伙，之前还说，自己这条件有点难。

果然如果事情办不成，那就是送的礼还不够。

“资质是单灵根，品质越高越好。”

顾太白捋了捋白胡子，满是皱纹的老脸呵呵地笑了笑，单灵根在修仙世家一抓一大把，极品也遍地都是的。

“男弟子，女弟子，多大呢？修行的最佳年龄是男子十二岁，女子十岁。男子炼气修行慢，筑基几率大，女弟子炼气修行快，筑基率小一点。”

男弟子虽然炼气修行慢，但是筑基可以走天地人三种筑基法，天级筑基需要昂贵的资源和天赋，筑基后体法双修。地级筑基，较难，可修炼法修。人级筑基，筑基后，只有达到金丹才能修炼法术。

对于女弟子来说，炼气期男女的差异不大，但是到了筑基期，女弟子和男弟子同是人级筑基，女弟子就不如男弟子，修仙一步差步步差。女弟子只有在地级或者天级筑基的情况下才和同筑基的男弟子相当，在同一起跑线上。

“女弟子吧。”

“额……”

换做其他人选择女弟子，顾长老可能不会多想，至少修行者都是有节操的，至少师徒之间是有伦理道德的。

“要不……你在想想。”

“女弟子吧。”

李善水瞅见顾太白那嘴角抽搐，皱紧眉头一副厌恶的表情，就猜到了对方脑海中想到了什么东西。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顾长老，我不是为了出师而做练习吗？当然是炼气越快越好，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后，自己自然广收门徒，男女差异我也清楚，女弟子在修仙界的死亡率也非常高，培养久了自然会有感情，死了就可惜。”

或许是刻板印象，顾太白只听见了“培养久了，和太可惜了。”

“畜生啊，死了你也要糟蹋。”

“节操呢？”李善水嘴角抽搐，他想象不出来顾长老，究竟把自己想成什么样子了。

甚至让嗜酒如命的顾太白，把酒还了回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么的，谁手上没几条人命，该死啊，又当表，又立牌坊。

就在李善水要接回自己的酒时，顾太白深呼吸一口气，将酒收了回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善水啊，你莫见怪，我脑子也不太好使。”

当利益过大的时候，道德和伦理，都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