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烨……”她直起腰,对着巷子深处的阴影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以为偷了别人的人生就能高枕无忧?等着吧,我会让苏瑶大人和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指尖摩挲着手机通讯录里苏瑶和白家人的号码,她忽然犹豫——现在揭穿,会不会太便宜这个冒牌货了?
风带来远处街道的喧闹,柳芊芊咬着下唇沉思。
如果现在告诉他们,唐烨可能会立刻被守夜人控制起来,毕竟这应该算是超凡事件,到时候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果留着这个秘密,慢慢布局……她想起苏瑶看唐烨时那宠溺的眼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要让唐烨在苏瑶面前一点点腐烂,让苏瑶亲眼看着自己的“挚友”是如何从云端跌进泥沼的。
“先别急……”她喃喃自语,删掉已经打好的消息,“好戏才刚刚开始。”
转身时,她看见巷口的玻璃橱窗里映出自己的脸——眼睛发亮,嘴角上扬,带着猎手看见猎物时的兴奋。那是她从未有过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鲜活,都充满力量。
从今以后,这个秘密就是她的武器,是悬在唐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要看着唐烨在恐惧中挣扎,看着她的伪装一点点剥落,露出里面丑陋的真面目。
“白烟雨也好,唐烨也罢。”她对着橱窗里的自己微笑,烟雾在指尖凝结成菱形晶体,“你的人生,从今天起,归我了。”
柳芊芊将手机塞进小包中,转身走进人流。夜市的霓虹照亮她的侧脸,那里挂起病态笑容,像极了故事里那些偷取火种的恶魔。
-----------------
白枭抱着唐烨来到了唐秋元居住的小别墅前,作为一个宗师级修行者,加上他本人在学术上也有不少研究,唐秋元自然不缺钱,这样一栋小别墅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屈尊。
此时,唐秋元家的铁门紧闭,同时还有一层存在感极为薄弱的阵法守护,这个阵法直接联通唐秋元本人的感知,只要有人到来,他就能直接感知到。
白枭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选择一个闪身就瞬移到了他家的院子里,直接暴露在了他的阵法感知之内。
“唐秋元,出来救人。”
很快,小别墅的门后传出一个不满的男声,“白枭少爷,我这里可不是诊所,别一上来就叫人家出来给别人治病。”
“那她的病,你治不治。”白枭微微翘首,示意他看看自己怀里抱着的是谁。
唐秋元看清了白枭怀中的女孩,那可不就是那个神秘女人说的,自己的亲妹妹吗?
“她怎么在你这?”
“路上捡的。”
“再详细点说说呗。”唐秋元接着问。
白枭不耐烦的解释起来:“你那好弟弟陈佑之好像又去接了些倒霉任务,然后又碰上了那些荒墟旧侍们放出的魔兽,她似乎是因为荒墟的缘故,吸收了一些魔化动物的灵能,现在受到了侵蚀。她们身边还有个虚饰荒墟的‘盗火人’少女,她也因为序列有差距而没办法,所以我就选择来直接找你了。”
“我早跟那些姑娘们说过让唐烨有空就来找自己,看来她们是觉得这件事不重要,给推迟了啊。也怪我,没好好叮嘱她们。”唐秋元了解了前因后果,语气中有些自责。
白枭听了他的语气就觉得心烦意乱,没好气的说道:“哟,我的圣父大人,你这是又自责上了?你这家伙怎么那么多愁善感的,别废话了,能不能治,不能治我带走了。”
“当然可以治了,对那位有这虚饰荒墟的少女来说是大事,但对我来说确实不难,进来吧,我分分钟搞定她。”唐秋元为他打开了家门。
白枭十分自然的抱着唐烨走进了他家,然后找了个沙发直接往上一放。
唐秋元关上门,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划,淡金色的阵法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将外界的窥视隔绝在外。白枭挑眉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心想着这家伙把宅子搞得这么神秘,肯定是没少偷偷做坏事的。
“你可以随意找个地方做着玩手机。”唐秋元关上,门后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杯水。
“怎么了,怕我偷学你的奇妙小虚术。”白枭嘴角扬起一丝不经意的微笑。
唐秋元笑了,“不,怕你根本看不懂,然后困的发昏。”
“少瞧不起人了……”
几分钟后。
“你家卧室在哪,我睡一会儿,有点困。”白枭认输了,他确实看不懂唐秋元所用的虚术,但他也确实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正在使用的术法正在驱散唐烨体内的侵蚀症状。
“嘿嘿,古法治病,这是我在考古时发现的旧时代的术法,并不能算得上是虚术,所以你看不懂也很正常。”唐秋元笑了一下。
唐秋元的指尖在唐烨手臂上方划出复杂的轨迹,每完成一个符号,空气中就浮现出淡金色的古老文字。这些文字不像现代虚术那样闪烁消散,而是如实体般悬浮,渐渐组成一个环绕唐烨的环形阵列。
唐秋元边施术边解释,仿佛在给学生上课,“那时候世界上,用的是纯粹的天地灵能...“
白枭干脆靠在客房门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缕风都在为他传递治疗室内的动静。
治疗进行到关键阶段,唐烨手臂上的星轨纹路突然暴起发难,血色的线条如活物般扭动,在皮肤表面形成微型漩涡,将唐秋元注入的灵能疯狂吞噬。
“喂,你说的这是小问题吧!”觉察到了异象的白枭眉头微蹙,神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又来了,”唐秋元不慌不忙地变换手势,“没关系,这都是我能解决的小问题,如果我解决不了,那也只能去请帝都的那位半神了。”
“我不是...白烟雨...”唐烨在昏迷中突然呓语,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放开...我...你们这群,私人,我都说了我不是白烟雨,你们耳朵聋了吗!”
“……”白枭安静的听着,青灰色的眸子中流转其异样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