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稀里糊涂的穿越者,这世界上有太多禁忌和门道,一不留神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跟在一个有经验的前辈身边,总比她一只妖乱闯来得安全。
但,苏白还是更想先去清溪。
和叶柳一起行动,短时间内似乎很难搞到大钱,不符合她变强的宗旨。
而清溪那么大一块地方,只要能占领,就是实打实的境界提升。
虽说地就在那里,不会消失,但它只有这么一段时间是无主,空得久了总有胆大的妖可能会迁徙过去。
机会就在眼前,绝不能放过,但自己去真的很危险啊,刚刚还差点丢了性命......
苏白苦恼地用肉垫踩了踩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狐狸啊,不是姐吓唬你,清溪的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想着回去?跟着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叶柳听到苏白说要去清溪,整个蛇都傻了。
本以为收小弟这事十拿九稳,没想到小弟候选妖脑子似乎有问题,非要往死胡同里钻,急得她赶紧吐着蛇信子劝了起来。
“还有,阿羽她做的烤鸡非常好吃,你若是愿意留下来,我让她明天多烤两只给你。”
烤鸡......
苏白的耳朵抖了抖,口中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液体,坚定的向道之心竟因此动摇了一瞬。
人类的食物,真的好久没吃到了。
她也看出来了,叶柳不知为何非常希望她能留下来,已经超过了寻常善心的范畴,甚至不惜拿两只烤鸡来诱惑她,似是别有所图。
警惕的小狐狸愈发不打算留下来了,可独自去清溪实在太过危险......
诶?有了!
正循循善诱的叶柳突然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一个金色的感叹号从小狐狸头顶上冒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到苏白那尖细的‘呦呦’声:
“叶柳姐,不如你和我一起去清溪吧。”
“哈?”
叶柳一怔,抬起尾巴尖指了指自己:
“小狐狸,我看起来是那种傻乎乎的蛇吗?”
“不是的,叶柳姐,你想啊,清溪百姓一夜之间全部消失,附近的妖也都被除妖队吓得不敢靠近,这说明什么?”苏白摇摇头,开始了她的忽悠。
“这说明清溪很危险,犯下此案的罪人也还没抓到,险上加险。”叶柳没好气地说道。
“不!”
苏白用爪子一拍地面,高声嗷道:
“这说明那边所有的财物都无人看管,无论是妖的还是人的,只要我们过去就能随意夺取。”
“哦?”
叶柳一怔,旋即翡翠般的眸子亮了起来。
这倒是她从未设想过的思路。
苏白见状,赶紧继续说道:
“与其在这里打零工,不如去干一票大的,反正我们又不是去占清溪的地盘,只取钱财,有危险的话随时都能走。”
“嗯~说得有几分道理。”
叶柳点点头,更是心动了:
“都说狐妖最为狡诈,难怪能有这样赚钱的想法,可你居然就这么说与我听了,就不怕我......见财起意?”
“怎,怎么会呢,叶柳姐这么善良,肯定不会害我的。”
苏白缩了缩脖子,把尾巴蜷起来,俯下身子用表示臣服的姿势说道。
这是野兽天生就会的,刻在本能里的动作,她早料到叶柳可能会这么说,已经想好了应对。
“而且嘛,去清溪取财这件事肯定不止我一个能想到,说不定已经有竞争对手去了,我们俩一起的话,妖多力量大,争执起来也不至于吃亏。”
“这倒是。”
叶柳点了点蛇头,虽然苏白弱得可以,但至少能射出一丝妖力,用得好的话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
她又吐着信子想了想,觉得这清溪是非去不可了。
不仅是为了赚钱,也为了自己蛇生可能收到的第一个手下的生命安全。
“咳咳,既然如此的话,我就陪你走一趟吧,放心,搜刮来的财物,我会分与你的。”
“多谢叶柳姐~”
苏白竖起耳朵,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多说无益,赶紧的,去晚了东西说不定就被别人拿完了!”
叶柳昂起蛇头,显得比苏白还要着急,也没时间去和阿羽打招呼了,便转过身去打算用尾巴在树干上给后者留个言。
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原本低顺的小狐狸淡红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能去清溪,又能保证安全,全都要才是好文明。
至于那些财物,苏白根本就不在乎,她只想要地。
哪怕叶柳真的另有坏心思,占了地的苏白也不怕她,靠着金手指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呢。
哼哼~
叶柳姐说得没错,狐狸就是狡诈。
......
淮州城。
快马丢妖一夜没合眼的沈清,强撑着精神坐在案前,一边饮着苦涩的茶水,一边翻看着从衙门调来的卷宗。
依她过往办案的经验,各地妖族作乱的事情,其中一半都和地方官员有牵扯,查妖就得先查人。
但这次她却似是想错了,淮州官员一个个干净得很,除去抓妖充数一事外,看不出和清溪一案有什么干系。
“难道,清溪山中真的出了一只大妖作乱?”
沈清放下最后一个卷宗,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一般来说,妖比人好解决,如果是大妖犯事,一剑斩了便是。
可......
清溪镇中家具整齐却无人的房屋,极少量的血迹,几乎没有的战斗痕迹......
一个个疑点在沈清脑海中闪过,这当真是一只妖一夜之间能做成的?
那它得是什么境界?紫丹吗?
“唔。”
头又开始疼了。
沈清蹙了蹙眉头,按了按天灵后,又捂了捂肚子。
“还是胀胀的,真是古怪。”
自从昨天被那只小狐狸身上的禁制反冲了一下后,沈清的小腹丹田处就一直有种被填满的感觉。
她多次用神识内查,却一无所获,仿佛那只是错觉。
“回京之后,得找师尊给我瞧瞧。”
沈清再度检查了一遍丹田,还是没有发现后摇了摇头,缓缓起身。
她的目光越过书案,看向房间正中的一块地面,突然身子一僵,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
这一天一夜来,每每看到那里,她都还是会想起那滩被她用脚偷偷擦去的水渍,和那只揉起来很软乎的小狐狸。
“咳咳,之后换一间屋子住吧。”
沈清模样飘忽地轻咳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镇魔司玉符,匆匆出门,打算离开这个让她心乱的地方,再去清溪镇上调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