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回来了？”他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感。
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他低头看去，温以凡和江清允正紧紧抱着他的双臂，仿佛梦中的依偎。
周围还有苏南雪和夏媛，她们安静地躺着，像是沉睡的幻影。
陈凯伸手轻轻拨开她们的手臂，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安静的梦境。他坐直身子，心跳稍微加速，“我，真的回来了...”
那一刻，他仿佛刚从深渊中浮出水面，喘息着呼吸，整个人似乎又复生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疑惑。
“这副本究竟为什么这么安排？”他低声喃喃，“到底是为了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
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但依旧无法理清。为何这场梦如此真实？为何一切都如此复杂？
他忍不住思索着，但心底的空洞让他有些不安。他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叹息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轻轻从床上起身，跨过她们的身体，动作小心，如同不想打扰这片安宁。
——
洗漱完毕，陈凯走进厨房，准备为四个女孩做早餐。他手中切着蔬菜，却有些心不在焉。昨晚的那场梦，依然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上次聚会，其他行者说他们都在上班…”他低语，刀锋与砧板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这场梦的关键，应该就在副本给的身份上…也就是我现在的工作。”他思绪有些混乱，“梦的源头是副本，而副本的核心是身份和工作。”
他顿了顿，刀停在半空，“要解开谜团，恐怕还是得按常规去上班。解铃还须系铃人。”
“看来，得去‘陈凯’的工作地方看看了。”
他心里有些纠结，思绪被无数细小的念头纠缠着。之前因为种种原因请了假，现在回去，还得销假。销假倒无妨，但他答应过她们，要陪她们。
“突然反悔……”他无奈地低头叹息。
这些女孩，虽然只是梦中的存在，或许连真正的名字都没有。但她们的情绪，她们的眼神，却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即便是虚拟的，她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陈凯握紧了刀柄，微微闭上眼，“不想让她们失望。”
“唉……”他深深叹息，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算了，还是和她们说一声吧。”
——
餐桌上，四女吃着陈凯早起准备的早餐。饭菜并不丰盛，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恬淡的温柔——就像一场梦醒之后，还能握住的余温。
她们吃得很慢，像是想把这顿饭拉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毕竟，这是他亲手做的。
而他，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陈凯低着头，机械地动着筷子，眼神像掉进了什么深不见底的地方。菜没夹好、饭粒还掉了几颗，他也像是没察觉，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送。
四女相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交流中，仿佛已明了七分。
苏南雪轻轻一笑，拿起筷子探向他，“来嘛，凯哥，张嘴，啊——”
陈凯顺从地张嘴，却咬了个空。
“这也没菜啊……”他含着筷子，抬眼瞥她一眼，“你喂我筷子干嘛？这菜要我自己想象吗？”
他挑眉看着苏南雪，倒也没恼，只是语气带着点笑意。
“哼，这还能怪谁？某人魂啊，不知道飞去哪咯。”夏媛语气阴阳怪气道，筷子“啪”地落在碗边。
“……”
陈凯默然，咧嘴笑了笑。他知道，确实是自己不对，他并不占理，有些心虚。
他抬眼一看，虽然知道是自己不对，负隅顽抗地张嘴要说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四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里不再只是温柔，仿佛隐隐藏着一把匕首，锋芒不显，却叫人发凉。。
陈凯后背一阵发紧，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惹不起惹不起……”陈凯小声嘟囔，内心有点发毛，“女人真可怕。”
“说！是不是背着我们四个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夏媛直接用筷子指着他，像是审犯人。
“哈？干了……什么？”陈凯满脸问号，眼神是真懵。
“还装！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夏媛的语气拔高了一截，带着女王般的威压。
“你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像不像偷情现场被抓包？”温以凡低声一句，声音虽软，却似一把小刀。
“冤枉啊！我只有你们四个。”陈凯后背都开始冒汗了。
“哼”四女这才满意哼了一声。
“我真没装……我就是在想事……”陈凯想辩解，却又说不上来个所以然。
“那你说，你在想什么？”温以凡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不容推辞的力量。
气氛一时间凝住了。
陈凯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开口：“其实，我……有点事想和你们商量。”
“我今天……不能陪你们了，我得回公司一趟。”他说得艰难，眼神游移，仿佛在等待审判的结果。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仿佛都经过了筛选，眼神漂浮不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写着歉意。
“哦——”
“就这？”夏媛挑眉。
“我们还以为你准备抛妻弃子了呢。”温以凡撇嘴。
“吓死人了，原来只是上班。”苏南雪拍了拍胸口，装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切，小题大做。”江清允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悄悄扬起。
陈凯挠了挠头，“嘿嘿……”
“你们……不生气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生气啊。”四女异口同声。
“你总有你的理由。”苏南雪补了一句，眨了眨眼，“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陈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们，心头忽然泛起一阵酸。
他只是望着眼前四张熟悉的面孔，心头忽然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意。这些女孩，无论是真是假，对他而言都已刻进了心里。
他低头，轻声喃喃：“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切。”四女齐齐吐舌，“谁是你妻子啦，我们又没答应嫁给你。”
陈凯笑了。可心里，却是一声苦涩的叹息。
陈凯也笑了。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她们愿意不结婚，只为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以“女友”的身份。现实不允许他们走进法律的殿堂，但她们用行动，给了他一个比婚姻更深沉的承诺。
他知道，她们嘴上不说，心里多半还是会失落。
可她们没说一句埋怨。
婚姻，对女人而言，远不只是一个仪式。那是一种一生的归属，也是一生的承诺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