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几次失败了？”凤夜喃喃自语。
“第十三次。”九条凛毫无感情地报出数字。
“好——”凤夜咬牙，“那我们继续尝试第十四次！”
他们站定，在活动室门口互相点头。
“一、二、三，跑！！”
两人同时猛冲出去，一个往左楼梯跑，一个朝右楼梯狂奔。计步器咔哒咔哒计数，9.1、9.4、9.7……
啪——！
一股剧烈的回弹力从腰际爆发，两人瞬间像弹簧一样被猛然拉扯回去，重重地撞在走廊中间，头撞头。
“嘶……疼疼疼疼……”
“拓平你是不是故意撞上来的？”
“我还想问你呢，九条同学！”
——那么，尝试隔着墙跑吧。
“一、二、三，跑！！”
九条待在活动室里，而凤夜猛的往回跑。
就在两人距离超过10m的下个瞬间——
两个人在无意识间进行了一个大型环形转弯，最后让他们透过打开的窗户再度撞到一起。
“不过，总比撞碎墙壁好吧。”
好像这个特异能力还挺通人性的，还会自动绕道，不会径直的让两个人撞墙。
如果真的撞碎墙了，估计就要死翘翘了。
接着，两个人尝试打车，各坐一辆出租车。
“你坐这一辆往北门走，我坐另一辆往南门走，咱们一口气拉出五公里。”
两人分别上车，车门一关，车轮一动——
不到三十秒，两辆车同时“吱嘎”一声被迫急刹，然后瞬间两辆车挤在了一起。
两侧的窗户外，凤夜和九条凛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
然后车窗玻璃自动打开，两个人猛地从里面出来撞成一团。
两人对视了一眼，满脸震撼。
司机更为震撼。
“……我们怎么又挤到一起了啊？？？”
不过，还好两辆车子没有撞在一起，不然大家都得死翘翘。
分离，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就是作死行为啊。
但是不尝试这种作死行为，也没有其他选项可以选择了。
九条凛总不能带凤夜回家吧？
让一人坐电梯，另一人爬楼梯
“这个比较科学。”凤夜拍了拍楼层平面图。
“我走南楼梯间，九条你坐电梯，我上四楼，你上六楼，我们就在走廊尽头对讲。”
九条冷静点头。
计划完美展开……结果刚到六楼，九条电梯门一开，还没踏出一步，凤夜“咚”地一声就从走廊尽头飞了过来，像被钓鱼线拉回来的鱼一样，被拖得在地板上翻滚好几圈。
“咳、我还没……登顶啊……”他头晕目眩。
九条凛：“你藏进柜子里，我把柜子推走。”
凤夜：“你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毕竟四面完全封闭的锁住的柜子，总不可能有无损让两个人聚在一起的方法吧？”
“那要是有损怎么办……”
“之后再说这种话吧……”
于是凤夜缩进了一个特制的有轮子的储物柜里，九条凛一把把它推开。
砰！
柜子忽然剧烈震动，连滚带撞地弹了回来，仿佛里面安装了弹簧。
柜门一开，凤夜头发乱成一团，然后和九条凛抱成一团。
夜色渐沉，校门口的路灯拉出一长串斜斜的影子。
地上，两道影子正以一种尴尬又暧昧的姿态重叠在一起。
“……你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凤夜拓平压着嗓子低声说道，声音听不出是羞耻还是绝望。
“你又不是没压我。”九条凛语气冰冷，努力用膝盖把他从自己身上顶开，表情比地板还冷，脸却红得像是锅盖。
两人尝试了用绳子牵制、障碍物隔断，到动用学校储物间的移动铁柜挡住两人，但一旦距离超过十米，就会像被某种无形弹力绳弹回一样，“砰”的一声抱成一团，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刚刚那一下，还直接摔在了校门前的砖地上。
正当两人尴尬地从地上爬起，彼此之间还没来得及把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解释清楚，一串平稳却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自前方传来。
九条凛抬起头，瞳孔猛然一缩。
从学校门口的方向缓缓走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步伐沉稳如机械般一致。
九条教授一身灰色长风衣，衣角在夜风中微微扬起，脸上看不出表情，镜片反着灯光，像是隔绝了所有感情；而九条夫人则身着干练的米色套装，发丝一丝不乱，嘴角紧抿，神情如霜，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凛。”九条教授站定，语气平淡却透着责问，“这个时间，你为什么还在学校？还和男孩子……纠缠在一起？”
“我们接到校门监控的通知，”九条夫人紧接着开口，目光扫过她，又落在凤夜身上，“还以为是哪位不成器的学生，结果是你。真是让人失望。”
果然，两个人干的蠢事被监控拍下来了吗……
九条凛下意识垂下头，嗓音发涩：“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很想解释，可那句“事情其实有点复杂”刚到嘴边，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猛地失去重心——
糟糕，距离又超过十米了！
“咻”的一声，两人再次被某种神秘力量强行拉扯到一起，在地面上狠狠摔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九条教授皱紧眉头，快步走上前，一手想将女儿拉起。
九条夫人紧随其后，拉住九条凛的手臂，眉头紧锁：“走，我们回家！不行吗？别再胡闹了。”
她的语气不是关心，而是一种毫无余地的命令。
然而，不管怎么拉，只要两人被拉开超过十米，下一秒就会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扯回到一起，如同橡皮筋一般，甚至把拉着的人也拽得一个趔趄。
九条教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们无论怎么拉，怎么使劲，九条凛的身体最后都会与凤夜靠在一起，就算是两个人一起使劲拉凛，都毫无作用。
看来，他们的女儿九条凛小姐爆发出了远超常人想象的力量……
就连明显不符合物理轨迹的、两人的强制接触，也被当作了无聊的魔术和杂耍。
人的固有认知是很难被打破的，特别是对于年长的人来说，他们接触到的一切就是世界上所存在的一切。
“凛……你居然敢……用这种方式来顶撞父母？”他声音冷如刀锋，“你是想羞辱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