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甜甜身上除了芯片，还有其他追踪方式..."林默慢慢卷起甜甜的袖子，红色纹路比刚才更明亮了，像是在...发送信号？

莱娜脸色大变："红月物质共振...她在无意识中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外面的爆炸声印证了她的猜测。军方不是偶然找到这里的——是被甜甜的能力引导而来！

"必须隔离她！"一个抵抗组织成员大喊，"把她交出去，否则我们全完了！"

"不行！"林默和苏雨晴同时挡在甜甜前面。

莱娜的独眼闪烁着决断的光芒："冷静！我们还有B计划。"她转向林默，"金库最下层有一条秘密隧道，通往城市排水系统。带甜甜离开，我们会拖住军方。"

"但苏雨晴的伤..."

"我没事。"苏雨晴已经拿起了武器，"我和莱娜留下掩护，你带甜甜走。"

林默想反对，但更多的爆炸声震得金库摇晃。没有时间争论了。他轻轻抱起甜甜，小女孩在梦中呢喃着"爸爸妈妈"。

"去哪里？"他问莱娜。

"北郊的旧军事通讯站。"莱娜快速画了张简图，"田夫人三天内会到那里与我们会合。如果...如果我们没跟上，告诉她甜甜安全，继续计划。"

林默点点头，最后看了苏雨晴一眼。女战士已经架好步枪，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保护好她。我会追上你们的。"

就这样，林默抱着甜甜冲向下层隧道，身后是越来越近的交火声和抵抗组织成员准备决死的呐喊。前方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甜甜手臂上的红光为他们指引方向...

而在他们头顶，透过层层混凝土和钢铁，红月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表面的纹路闪烁着，像是在微笑。

然而，黑暗像粘稠的沥青一样包裹着林默，只有甜甜手臂上微弱的红光为他指引方向。排水管道内弥漫着腐臭和金属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毒气。怀中的小女孩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灼烧着林默的胸膛。

"林默哥哥...我们去哪？"甜甜虚弱的声音在管道中回荡。

"去找你妈妈。"林默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尽管他的双腿已经因疲惫而发抖，"坚持住，好吗？"

身后遥远的某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管道微微震动，几缕灰尘从顶部缝隙飘落。林默强迫自己不去想象地面上发生了什么——苏雨晴和那些抵抗组织成员是否还活着？军方会如何对待俘虏？

【系统提示：成员苏雨晴生命体征稳定】

【当前距离：1.2公里（且持续增加）】

【状态：负伤但行动中】

这条消息让林默稍微松了口气。系统与正式成员间的连接似乎不受物理距离限制，至少现在他知道苏雨晴还活着，而且正在移动——可能是被俘，也可能是成功突围。

"苏姐姐没事..."甜甜突然说，仿佛读懂了林默的心思，"她在往北走..."

林默惊讶地看着怀中的小女孩："你怎么知道？"

甜甜困惑地皱起小脸："就是...知道。像看到一条亮亮的线..."她的小手在空中画了道看不见的轨迹。

基因觉醒带来的新能力？林默调出系统界面：

【成员田甜甜：基因觉醒进度51%】

【新增能力：精神链接（初级）】

【说明：可感知其他成员位置及基本状态】

这倒是意外之喜。虽然基因觉醒程度越高，甜甜被红月同化的风险就越大，但至少现在这个能力能帮他们找到苏雨晴...或者其他幸存者。

管道在前方分叉，林默停下脚步，借着甜甜手臂的红光研究莱娜给的简图。向左通往北郊的主排水口，向右则连接地铁废弃维修通道。理论上向左是正确的，但地图上标注那片区域近期有坍塌风险。

"甜甜，你觉得该走哪边？"林默半开玩笑地问，并不真的期待答案。

令他惊讶的是，甜甜认真地盯着两条黑洞洞的管道，然后指向右侧："那边...有安全的气息。"

"安全的气息？"

"嗯...像...像妈妈用的香水。"甜甜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很淡很淡..."

林默犹豫了。按理说应该相信地图，但甜甜的新能力已经多次证明其价值。最终他决定折中——先走右侧一小段，如果情况不对就折返。

右侧管道比主通道更窄，高度仅容成年人弯腰前行。墙壁上的苔藓在甜甜的红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摸上去湿滑冰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金属味，像是旧硬币和电池液的混合。

走了约莫十分钟，管道突然向下倾斜，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栅栏。林默放下甜甜，用力摇晃栅栏，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但纹丝不动。

"该死..."林默喘息着，胸口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翻找背包，希望能找到什么工具，但只有所剩无几的食物、水和简易医疗包。

"让我试试..."甜甜突然说。她的小手贴在栅栏锁扣处，红色纹路微微发亮。几秒钟后，锁扣竟然开始腐蚀，冒出淡淡的白烟！

"甜甜！你的手！"林默赶紧拉开她，但小女孩的皮肤完好无损，只有那些纹路变得更亮了些。

"不疼..."甜甜歪着头，像是自己也感到困惑，"就像...让泰迪熊的绒毛立起来那样简单..."

林默小心地触碰栅栏锁扣——金属已经变得像饼干一样脆，轻轻一碰就碎裂开来。栅栏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后面更加黑暗的空间。

【警告：检测到异常辐射】

【类型：未知，与红月物质相似度67%】

【当前剂量：安全范围内】

系统的提示让林默犹豫了。这种辐射显然与甜甜体内的物质有关，继续前进会不会加速她的基因觉醒？但回头意味着更长的路程和更大的风险...

"那边有光..."甜甜指着黑暗深处，林默眯起眼睛，确实看到一丝微弱的蓝色荧光。

决定已下。他重新抱起甜甜，小心地穿过栅栏。通道在这里变成了人工开凿的隧道，墙壁上镶嵌着老旧的电缆和管道。那种金属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臭氧的气息，像是大型电器运转过久的味道。

蓝色荧光来自隧道尽头的一扇金属门——不是普通的门，而是实验室或医院用的气密门，周围有橡胶密封条。门上褪色的标志依稀可辨："罗氏生物 第4研究站 授权人员方可入内"。

"罗氏生物？"林默回忆着，"那不是全球最大的医药公司吗？"

甜甜突然在他怀里绷直了身体："里面有...有人在哭..."

林默听不到任何声音，但相信甜甜的感知。他轻轻放下小女孩，耳朵贴在金属门上——确实，极微弱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像是...电子合成音？

"可能是录音设备还在运作。"林默推测，同时寻找开门的方法。门侧有一个生物识别装置，但显然早已断电。

甜甜再次展示了她的新能力。当她的手按在识别板上时，装置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滴"的一声，气密门缓缓滑开。

"你怎么做到的？"林默惊讶地问。

甜甜摇摇头："不知道...它认识我..."

门后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空间——一个半圆形的地下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舱，直径至少有五米，现在已经干涸破裂。周围环绕着各种实验设备和控制台，大多数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蓝色荧光来自墙壁上某种发光苔藓，给整个空间蒙上幽暗的梦幻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