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热气氤氲，锅碗瓢盆间传出杂乱声响。陈凯像个误入厨房战场的菜鸟兵，满脸认真却笨手笨脚。
他一手拿锅铲一手翻菜，动作生硬，仿佛每一个步骤都在考验他和这世界的协调性。
围裙被油星染得斑斑点点，脚边菜屑零乱，连灶台都好像在默默承受这场“灾难”。
“凯哥，这是你第一次亲手做饭吧？”夏媛一边剥蒜，一边笑得像只偷吃糖的小猫，“难得看到你这么手忙脚乱。”
“是啊是啊，”温以凡眨眨眼，调皮吐舌，“凯哥亲自下厨，这简直是本年度最震撼的新闻。”
苏南雪闻言，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严肃：“我预感今晚可能会诞生一份……传说中的黑暗料理。”
陈凯手一抖，差点把盐当糖撒进锅里。他无奈地眨了下眼，转头看着她们：“也没你们说得这么严重吧？”
“哼，那可不好说。”江清允交叉手臂站在一旁，像个冷面裁判，“从来没见你做过菜，这种情况，能吃就算胜利。”
“哈哈……”陈凯傻笑着挠头，整个人像个闯入少女聚会的实习生，狼狈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幸福。
——
餐桌上灯光柔和，菜肴整齐地摆在白瓷盘中，色香俱全，仿佛一幅热气腾腾的画卷。油亮的酱汁在光下微微反光，鲜蔬嫩肉散发着诱人香气，就连那道由陈凯亲手烹制的菜，也意外地有模有样，看起来居然……不赖，虽是初作，却颇有几分诚意。
“哇，凯哥，不错哦。”夏媛挑眉轻哼，扫了眼他的作品，眼角含笑地对他竖了个拇指。
陈凯鼻子一扬，嘴角抿着点自豪，假装谦虚：“低调，低调。”
“切，傲娇鬼。”苏南雪一声轻哼，眼珠翻得干脆利落，语气懒洋洋的，偏偏带着几分好笑的宠溺。
“别光顾着说话，吃饭要紧，开饭。”陈凯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拿起公筷，为四人夹菜，动作自然得像早就习惯了。
筷子刚落进苏南雪碗里，夏媛的抗议就飞了出来：“欸欸欸！怎么她的比我多啊！”
“有吗？”陈凯低头瞅了瞅，只觉不过差了几根菜叶，抬头一脸无辜：“一样的吧？”
“一样个鬼啊！”夏媛气鼓鼓地把碗往前一递，像是讨糖的小孩，“不公平！我要更多！”
“好好好。”陈凯无奈笑着摇头举，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来来，给你堆成小山好不好？”
“哈哈哈——”剩下三女忍不住笑成一团，像水波一样荡开。
餐桌上的光像是更暖了些。外头夜沉似水，屋里却烟火盈盈，轻声细语之间，是日常，是温情，是一点一点累积起的，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
夜渐深，打闹声逐渐被柔和的风声替代，像是夜色温柔地将他们包裹。
房间内，陈凯换上睡衣，靠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边翻着“自己”的手机，一边皱着眉，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陈凯”这个人的性格痕迹——就像在照一面陌生的镜子，模糊，遥远，却又不得不逼近。
屏幕亮光打在他脸上，眉眼间是一种若有所思的茫然。
浴室门“咔哒”一声响，热气散出，伴着淡淡的沐香。四道倩影一前一后走出，真丝睡衣贴着曲线，灯光下如水波微动。
温以凡步子轻，她捏了捏衣角，“凯哥……”温以凡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脸颊泛着红晕，“今晚……你要么...？”
空气仿佛静了半秒，其余三女像被她突然出击的话惊到了，齐刷刷脸红耳赤。
陈凯一怔，手机一滑差点掉床底，喉结动了动，心里一个激灵，脸也跟着涨红。他没想到温以凡会直接开口，虽然她没说清楚，但谁都明白她的意思。他咳了一声，语气一板，像个正经又不解风情的直男：“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
“哈？为什么？”四女异口同声，连惊讶的语调都出奇地一致。
“有点……累。”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口搪塞，眼神飘忽，语气里满是仓促。
“哦……”回应低低的，带着一点掩不住的失落。
“睡觉吧。”他说完便一头倒在床边缘，翻身背对众人，仿佛怕再多看一眼就要烧着似的。
陈凯没敢多看她们，像是生怕碰到谁。
刚闭上眼，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等等！”
他一个激灵，睁眼：“怎么了？”
“你睡错地方了！”她们异口同声。
“啊？”
“你，睡中间！”声音整齐划一，不容拒绝。
“我……睡中间？”他像是被推上祭坛的祭品，有点茫然。
“嗯！”四人同时点头，神情认真得像在分配作战位置。
陈凯只好乖乖往中间移，一边移还一边心跳如雷。
“今天我右边！”温以凡第一个抢位，笑靥盈盈，动作毫不含糊，直接贴了上来，抱住他的右臂像抱着她的专属玩偶。
“我左边。”江清允紧随其后，安静地躺上另一侧，靠得很近，言简意赅地宣布自己的归属权。
一左一右，软香温玉，陈凯紧绷着身体，像被两团温热的云裹住，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哼。”苏南雪和夏媛对视一眼，轻哼一声，仿佛错过了先机的猎人，不甘却又无奈地回到各自“领地”。
她们默契地回到各自位置，苏南雪在江清允左侧，夏媛在温以凡右边，像封锁线，将他四面合围。
啪——
苏南雪顺手关了灯，卧室瞬间陷入柔黑。
黑暗中，心跳声像被放大，床上传来轻浅的呼吸，还有四女身上的发香若有若无，混着夜色一起缠绕，暧昧、沉静、危险而又不真实。
陈凯盯着天花板，脑海一片空白。
今晚，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