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之深吸一口气,那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不少。
陈佑之被唐烨半推半就地送进浴室,手中多了那叠散发着洗衣液清香的男装。
陈佑之认为这些男装应该是她兄弟留下的,他还不知道唐烨的现在的身份,所以在她提到自己还有兄弟时,就下意识的想到了那时在她房间中看到的那个相片。
他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伸手拧开了热水龙头。
水流喷溅而出,带着蒸腾的热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模糊了镜子中的那张疲惫又狼狈的脸。
陈佑之缓缓褪去身上满是血污与污渍的衣物,当热水冲刷在肌肤上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喟叹。
下水道里的腐臭、怪物的嘶吼、荒墟之力带来的刺痛,都在这温暖的水流中渐渐远去。
陈佑之闭着眼睛,任由水珠顺着发梢、脸颊滑落,冲刷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能感觉到那些被荒墟之力侵蚀过的伤口在热水的刺激下微微发痛,却又有着一种别样的舒适感,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洗完澡后,陈佑之拿起唐烨给他的衣服穿上。
虽然衣服的尺码不是特别合身,稍微小了一点,但柔软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久违的舒适。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中那个稍微恢复了些精神的自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你的衣服要我给你洗掉吗?”唐烨站在浴室外,手上拎着他那件风衣,整个人离得远远的,看来是那风衣上的味道令她难以恭维了。
陈佑之听到唐烨的声音,微微一怔,目光从镜中自己的脸上移开,看向那半掩的浴室门。
“不用了,嗯,不用了,反正都烂了。”陈佑之不敢再麻烦唐烨,示意她丢掉就好了。
唐烨挑了挑眉,看着手中那件面目全非的风衣,又瞥了眼陈佑之,轻哼一声:“行吧,看你这衣服确实也没救了。不过你这次到底是碰上啥怪物了,把你折腾成这样?”
说着,她将风衣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发出 “噗” 的一声闷响。
“事先说好哈,不准敷衍我!”
陈佑之微微垂下头,眼神有些躲闪,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只拥有荒墟之力的怪物,以及它喷出的带着腐臭气息的火焰。
他犹豫了一下,这件事对于唐烨来说还是太危险了,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唐烨实情,只是含糊地说道:“就…… 一只比较厉害的魔兽,大意了,下次不会了。”
唐烨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她双手抱胸,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那怪物躲在下水道里,当时环境又黑的要命,稍微一个不小心就叫它偷袭成功了。然后我们就掉进了污水里缠斗了好一阵呢!”
唐烨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般在陈佑之脸上扫来扫去,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她轻轻咂了咂嘴,双手抱得更紧了:“哼!你爱说不说!”
就在这时,陈佑之口袋中的视频电话响了起来。
是唐秋元,估计是等自己等急了,给自己扣电话来了。
“我先接个电话!”陈佑之对着她说道。
唐烨挑了挑眉,双臂依旧紧紧抱在胸前,轻哼了一声,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陈佑之的手机上瞟。
陈佑之冲着她尴尬地笑了笑,赶忙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唐秋元的脸,他微微皱着眉,目光锐利地盯着陈佑之,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怎么回事?不是说马上到吗?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该不会,又在背着我偷偷接单了吧?我要跟你说多少次啊,你这个年纪就给我好好修炼学习,资源不够就跟我们说,老是喜欢去做那些危险的委托,万一受伤了,丢了小命该怎么办?”
陈佑之心里一紧,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支支吾吾地说道:“秋、秋元哥,我…… 我只是在一个朋友家做客而已,这次我真的没有乱来!”
“真的?”
“真的!”陈佑之撒谎了,每次对着唐秋元撒谎,自己心中都会涌起一阵难以言表的负罪感。
秋元哥?陈佑之好像还挺尊敬这个人的呢,到了他面前,就真诚的不行。唐烨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
“我不信!你小子现在脸白的要死,一看就是用力过猛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唐秋元的质疑声。
唐烨点了点头,是了,这家伙虽然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但脸色难看的要死,鬼知道又受了什么伤。
不过唐烨又看不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只好在一旁轻声喊道:“咳咳咳!陈佑之,你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下面给你吃哦~”
她说的十分暧昧,而且加上这烂俗但好用的句子,总是能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陈佑之听到唐烨的话,脸 “唰” 地一下变得更红了,眼神中满是慌乱。
他没想到唐烨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电话那头的唐秋元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家佑之真是出息了,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哎呀,你,今天就不用来了,好好的休息一天。没事的,我理解的!”电话外的唐秋元突然摆出一副十分欣慰的样子。
陈佑之听到唐秋元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什么都没干啊!”陈佑之大声说道。
“哈喽,电话那头的帅哥,我是陈佑之的同学,刚才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啦。”唐烨把头凑过去解释起来,“之前是陈佑之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今天才请他到我家里做客的!”
电话那头的唐秋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唐烨的这番话。随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少了些调侃,多了几分认真:“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佑之这小子虽然有时候爱犯点小错,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胆子还是太小了诶!”
“这是在夸我吗?”陈佑之哭丧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