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苏雨晴收起电脑，"趁她还有一部分自我意识，趁军方还没完全控制她。"
林默用毯子裹住甜甜，轻轻抱起："走地下通道？"
"不，太慢了。"苏雨晴指向平面图，"地铁施工隧道直接连通医院地下室，距离不到两公里。我们步行一小时能到。"
"带着昏迷的孩子穿过满是丧尸和军方巡逻的隧道？"林默苦笑，"真是个好计划。"
"有更好的吗？"
林默摇摇头，将甜甜背在身后，用布带固定好："至少告诉我路上有惊喜。"
"惊喜就是你可能死得很快，感觉不到痛苦。"苏雨晴居然开了个玩笑，虽然表情依然冷峻。
两人悄悄离开设备间，向停车场最下层摸去。根据平面图，那里有一个施工中的连接口通向地铁隧道。途中，林默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成员异常状态】
【田甜甜：基因觉醒中】
【当前进度：17%】
【警告：觉醒过程不可逆，完成后将彻底激活控制体功能】
"基因觉醒..."林默喃喃自语，"我们能阻止吗？"
【信息不足】
【建议：获取更多关于"红月计划"的数据】
这没什么帮助。林默只能紧跟着苏雨晴，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甜甜在他背上轻得像片羽毛，但那份重量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们找到了那个施工口——只是一个用临时围栏挡住的洞口，后面是向下的简易楼梯。苏雨晴打头阵，林默小心翼翼地跟随，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
隧道里比想象中干燥，但也更加黑暗。手机电量所剩无几，他们只能借着远处应急灯的微弱光芒前进。轨道两侧的检修通道狭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林默不得不格外小心，避免甜甜撞到墙壁。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苏雨晴立刻示意停下，两人屏息聆听。
"发电机...军方设立了前哨站。"她耳语道。
林默眯起眼睛，隐约看到百米开外有灯光闪烁。至少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检查站前，旁边是几台监控设备。
"绕不过去。"苏雨晴观察地形后得出结论，"必须解决他们。"
"四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就我们俩？"林默压低声音，"而且甜甜现在这个状态..."
"不是我们俩。"苏雨晴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是三个。"
她轻轻拍了拍甜甜的脸颊："醒醒，小家伙。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甜甜缓缓睁开眼睛，这次看起来清醒了一些，但红色纹路依然在皮肤下发光："苏姐姐...我做了好奇怪的梦..."
"不是梦。"苏雨晴直视她的眼睛，"你身体里有特殊能力，能帮我们安全通过前面的军人。你能试试吗？"
甜甜困惑地眨眨眼："什么能力？"
"感受他们...像感受风一样。"苏雨晴引导着，"闭上眼睛，想象你能看到他们每个人的位置..."
甜甜顺从地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她突然颤抖起来："我...我能看到！四个人，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喝咖啡...他们好亮..."
林默惊讶地看着系统界面上的变化：
【田甜甜：基因觉醒进度19%...21%...】
【能力初步显现：生物感知】
"现在，想象你能让他们...睡觉。"苏雨晴继续引导，"就像妈妈哄你睡觉那样，温柔地..."
甜甜的小脸因专注而皱起，红色纹路突然变得更亮了。远处检查站传来几声闷响，然后是物体倒地的声音。
"成功了？"林默难以置信地问。
苏雨晴小心地探头观察："全都昏迷了...干得好，甜甜。"
小女孩虚弱地笑了笑，随即又陷入半昏迷状态。林默检查系统说明：
【临时能力使用消耗大量能量】
【建议：及时补充营养并休息】
"这能力太危险了。"林默担忧地说，"每次使用都会加速基因觉醒..."
"但救了我们一命。"苏雨晴已经向前移动，"快走，趁他们没醒来。"
三人快速通过检查站。林默顺手拿走了几个弹匣和一瓶水，苏雨晴则销毁了监控录像设备。甜甜在短暂清醒后又陷入沉睡，但这次她的表情平静了许多。
隧道在前方分叉，根据指示牌，右侧通往"市中心医院特别通道"。越靠近医院，军方活动的痕迹就越明显：临时照明、通讯线路，甚至还有几台不明用途的大型设备。
"他们在建立永久性基地。"苏雨晴分析道，"医院地下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转过最后一个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挡住了去路。门旁的生物识别装置闪着幽蓝的光。
"需要指纹和虹膜认证。"林默沮丧地说，"我们不可能——"
苏雨晴已经抓起一个昏迷士兵的手按在扫描仪上，然后掰开他的眼皮对准虹膜摄像头。随着一声液压响，防爆门缓缓开启。
"你真是...足智多谋。"林默干巴巴地评价。
"特警队基础课程。"苏雨晴嘴角微翘，"破坏与入侵101。"
门后是一条明亮的白色走廊，与黑暗的隧道形成鲜明对比。墙上的标志显示他们正在中心医院地下二层，研究方向是"高级生物工程"。
"小心监控。"林默提醒道，但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摄像头无声转动。
苏雨晴轻易地黑进了墙上的终端，调出监控画面。大多数实验室都空着，但地下三层的一个区域显示有多人活动。
"那里。"她指向屏幕，"隔离实验室，需要三级权限。"
"我们有吗？"
苏雨晴晃了晃昏迷士兵的身份卡："希望他的权限足够。"
三人悄悄向楼下移动。甜甜又开始不安地扭动，红色纹路像活物般蠕动。当他们到达地下三层入口时，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好转弯离开，差点发现他们。
"太近了..."林默贴在墙上，心跳如雷。
隔离实验室的门前站着两个守卫，但他们的姿势有些奇怪——过于僵硬，眼神呆滞。苏雨晴眯起眼睛："不是真人...是早期型号的仿生守卫，外表像人，但AI简单。"
"怎么通过？"
"甜甜..."苏雨晴轻声唤醒小女孩，"再帮我们一次好吗？让那两个'叔叔'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