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下午，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陈凯一人。陈凯独自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大电视开着，画面切换着，却像放给另一个世界看。他眼神空落，耳边也静得仿佛听不见。

四女也不在，刚吃完早饭，她们还得洗涑。

陈凯已经洗过了，陈凯在客厅里静静坐在，心已不在，他没动，脑子却慢慢转起来了。他在思绪着，哪怕他很喜欢这里的生活，不过毕竟不是真实的，在加上他现在可是在副本中。

“刚刚没想到，现在才想到，有没有可能副本就是想让我沉醉在梦中然后死去？”

这个念头像冷水倒进脑海，一下驱散了残余的温柔。

“也许，不只是我，其他行者……也有他们的‘梦’。”

陈凯想到了这个可能，“可能吗？副本不仅给了个身份，还让我们体验，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凯刚刚想过了，其他行者应该也深陷梦中了，这应该是每个行者都有经历的身份。

“副本让我进到这梦中又是为了什么？”陈凯觉得副本应该不会做这种没意义的事，要么是死路要么是有生路。

想不通，想不通啊。

——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南雪轻轻步入客厅，柔软的步伐几乎没有声音。她靠近陈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凯哥。”

陈凯回过神来，眼神与她的相遇，恍若一瞬。他抬眸，看着她，眼中有一丝疑惑：“怎么了？”

“你的手机。”苏南雪微微低头，脸上浮起些许红晕，她轻挑了一下发丝，左手递上那部手机，动作轻柔却不失自然。

陈凯的目光在她递过来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伸手接过，“谢了。”

“不客气。”苏南雪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柔和，她没想到陈凯会这么直白地回应她，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凯哥，你怎么会忘了带手机？”她低声问道，眼神稍微闪躲。

陈凯听了心中微微一震，他仔细回想着，明明是个很习惯带着手机的人，怎么今天竟然忘了带。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在“忘却”些什么。

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信息栏迅速弹出几条消息。每一条都像是冰冷的提示，刺入他的思维。

【公司群聊】

【朋友】

【合作伙伴】

【顾客】

这些看似普通的信息让陈凯头一阵发胀，眼前的这个“陈凯”，显然是个忙得不可开交的人。他看了一会，目光在这些消息中停留——有些是顾客希望了解投资情况，有些则是合作项目的相关问题。

他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心里涌起一阵烦乱，“我根本不懂这些……怎么回复？”

一个外行人，该如何应对这些问题？陈凯的眉头不禁皱起，稍微有些慌乱。若是不能及时回应，顾客的投诉该如何是好？他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焦虑，“如果月底前还没回复，我恐怕真的要完。”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审视着手机屏幕上的每一条信息，最后决定发出一条简短的回复。

【抱歉，最近身体不适，可能无法及时回应。我会安排公司其他同事跟进，等我恢复后一定亲自向您致歉。】

至于朋友，他只发了一句——

【最近没空。】

信息发出的瞬间，仿佛有什么重物从肩膀滑落，陈凯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光是敷衍可不够。做戏要做全套，他犹豫了一下，给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

几分钟后，审批通过。他靠在沙发背上，眸光松动，那一刻，仿佛连屋内的光都温柔了几分。

“凯哥——！”

甜得几乎能化开的声音从远处飞奔而来，像风里飘来的糖果香。

陈凯回头，就见夏媛、江清允、温以凡三人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

“怎么了？”他挑眉问道，语气却不自觉带上了笑。

“嘻嘻——凯哥你看，好不好看？”夏媛转了一圈，小裙微微荡开，里头是贴身打底，外搭米白卫衣与小裙，头发是俏皮的公主切，脸颊绯红，眼睛像藏了两颗糖。

陈凯没有敷衍，目光顺着她身形缓缓扫过，认真得像在品鉴一幅画。

“好看。”他说。

夏媛嘴角一弯，笑得像阳光落进水里，荡起涟漪。小虎牙悄悄露出一角，可爱得有些过分。

陈凯也笑了，眼角的弧度悄悄弯起，像月牙挂在眉间，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我呢？”江清允一手拨了拨鬓角的卷发，八字刘海下眼神带着点小傲娇。

她穿的是灰色一字肩，锁骨现出，八字刘海微卷，像是随意却刻意，疏离中带点诱人。

“嗯……我看看。”陈凯认真打量，片刻后点头，“也好看。”

“我呢我呢！”温以凡急了，踩着细碎步子跑来，像只活泼小鹿。

她穿着一袭她白色吊带连衣裙，高马尾扎得俏皮，空气刘海微微翘起，眼神明亮清澈得像盛夏的湖水。那一瞬间，陈凯突然想起了什么人们说的“白月光”。

“好看，很美。”陈凯依旧笑着，眼神有些发直。

最后是苏南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像一朵刚绽放的茶花，什么都没说，却仿佛都说了。

陈凯望向她，两人视线轻轻碰撞，他便懂了。

陈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的目光移过去，落在她身上。

韩式包臂裙勾勒出她的线条，法式刘海贴着脸颊，安静得像一幅画。没有任何言语，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好看，很特别。”他认真地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些，也柔了些。

“那……谁最好看？”夏媛忽然笑嘻嘻问，大眼睛眨了眨，眼中闪着调皮的光。她的话像丢出颗糖包着的炸弹。

陈凯一愣，脑子里警铃大作，这不就是标准送命题吗？

他轻咳一声，额头冒了点汗，后颈发凉汗：“咳咳……都好看，真的。”

“噗——”

四女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起来。四女异口同声地笑了，仿佛一道春风刮过客厅，把空气都吹得轻盈了些。

“凯哥现在会做人了嘛~”

“学聪明了。”

“可惜，没骗到他。”

“哼，下次再来。”

陈凯也笑了，手挠着脑袋，傻笑得像个刚下台的小学生，一副“老子活下来了”

他望着眼前这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孩，忽然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值了，只为佳人，倾城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