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火焰燃起,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与周围的腐臭和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佑之紧握着燃烧着火焰的刀,一步一步朝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逼近。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当他终于靠近发出嘶吼声的地方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只浑身长满黑色羽毛的怪物,身形如同一头成年的公牛,四肢粗壮有力,尾巴上还长着尖锐的倒刺。
它的头部像是乌鸦的头,尖锐的喙闪着寒光,一双眼睛透着嗜血的凶光,冷冷地盯着陈佑之,仿佛在打量着眼前这个胆敢挑战自己的猎物。
“又是没有见过的怪物,这种融合的魔兽,最近怎么有这么多?”陈佑之皱眉,也就这一个月吧,自己接到了不少调查委托,光是这种不三不四的怪物,他就足足遇到了三回。
三回,整整三回啊!
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自己运气差呢?
陈佑之心中暗自腹诽,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又紧了几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只怪模怪样的魔兽,脑中飞速思索着之前对付类似怪物的经验。
可每一次遭遇的怪物都有不同的特性和弱点,这只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难缠之处。
很奇怪,它们身上有很浓重的灵能反应,但却都很弱。
就像是,一群圈养起来的猛兽,它们没有经过自然的洗礼,空有一身力气,但却无法发挥。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陈佑之的打量,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紧接着便扇动起那宽大却与它笨重身躯极不相称的翅膀。
黑色的羽毛纷飞,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陈佑之扑面而来。
陈佑之连忙屏住呼吸,挥舞手中的刀将羽毛斩落,可还是有几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
神秘的恢复能力开始起作用,银色的火焰,自他的血肉中燃起,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有远程手段。” 陈佑之舔了舔嘴角,一抹笑意爬上嘴角,眼中的斗志却愈发浓烈。
他不再被动防守,主动出击,一个箭步冲向怪物。
怪物见状,也不甘示弱,尖锐的喙如同一柄利刃,直刺陈佑之的胸口。
陈佑之侧身一闪,同时挥刀砍向怪物的翅膀。刀光闪过,怪物的翅膀上被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音震得下水道的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它疯狂地扑腾着翅膀,试图用巨大的身躯将陈佑之压垮。陈佑之灵活地穿梭在怪物的四肢之间,瞅准时机便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还不如一般的魔兽呢。”陈佑之呢喃道。
可那乌鸦魔兽像是能听懂他的话似的,原本耷拉的鸦首猛地昂起,空洞的眼窝中猩红光芒暴涨。
一声震碎墙灰的嘶吼炸响,它胸腔鼓胀如皮囊,喷出了裹挟着硫磺恶臭与腐肉气息的火焰,暗紫色纹路在烈焰中若隐若现。
“二级荒墟,腐火!”陈佑之心头一惊。
为什么这种怪物能使用荒墟!
陈佑之的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石壁,腐火的热浪将他的鬓角燎得卷曲。
火焰舔舐过的石壁滋滋作响,泛起诡异的赤紫色纹路,就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砖石下游走。
怪物像是在炫耀般的在喉间发出咯咯怪笑,空洞的眼窝中猩红光芒流转,断裂的翅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黑色羽毛下透出细密的鳞片状纹路。
好在他没有在这种震惊的情绪中弥留太久。
陈佑之猛地撕开腰间皮袋,青蓝色咒纹在纸张边缘翻涌如浪。
随着一声低喝,虚术轰然发动,刺骨寒意骤然席卷狭窄的下水道。
冰晶自纸面迸发,化作万千锁链张牙舞爪扑向怪物,刹那间将其粗壮的四肢与羽翼死死缠绕。
虚术·锁清寒!
被禁锢的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黑色羽毛如利刃飞射,却在触及冰链的瞬间被冻成碎末。
陈佑之踏着凝结的冰面疾冲而上,银色火焰在刀刃上腾起丈余高的光焰。
刀锋划破结霜的空气,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怪物咽喉。
血花四溅的瞬间,冰锁链寸寸碎裂,化作晶莹的水珠落入污水之中。
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的污水中还泛着未消散的灵能微光。
陈佑之收刀入鞘,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湿,他望着怪物脖颈处那道平整如镜的切口,心中仍是心有余悸。
“这怪物,居然有荒墟?开什么玩笑?”陈佑之走向怪物的尸体心中大骇。
他都没荒墟,这怪物怎么就有荒墟了?
荒墟是人类从第一祸主身上夺来的力量,是专属于人的力量,如今却出现在了魔兽的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换角度想,如果是有荒墟的魔兽,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想到这,他咽了口唾沫。
接着他蹲下身子,趴在这头魔兽的身上,他张开嘴,原本属于人类的平整牙齿开始不断伸长,变得尖锐。
他的眼睛也变成金色的竖瞳,再朝着那怪物的尸身一口咬下,贪婪的吞噬着怪物的血肉。
腐臭的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的瞬间,陈佑之的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能清晰感受到喉咙被怪物血液灼烧的刺痛,却又无法停止疯狂撕咬的动作。
怪物尸体内残存的荒墟之力如同沸腾的铁水涌入经脉,在他意识深处炸开千万道猩红闪电。
陈佑之的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弓成虾米状 —— 那股力量灼烧着每一寸血管,却又在剧痛中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
“是荒墟!这就是荒墟的力量。”
陈佑之猛地扯开衣领,脖颈处青筋暴起又隐没,像是有无数活物在皮肤下涌动。
他松开怪物尸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潮湿的石壁上,震落的墙灰簌簌落在肩头。
陈佑之剧烈喘息着抚上胸口,指尖却只触到熟悉的灵能流动 —— 那股磅礴的荒墟之力竟如潮水般退去,连半点痕迹都未留下。
死寂的沉默中,他突然笑出声来。
笑声在下水道里回荡,“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他弯腰捡起跌落的长刀,刀刃映出他苍白扭曲的脸。
“想要荒墟的第10086天,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