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陈凯抬眸，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谢若曦皱起眉，“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猜的。”陈凯随意道，语气漫不经心。

谢若曦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神色中捕捉到什么，但陈凯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她最终放弃追问，聊了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陈凯独自坐在餐桌前，默默点燃一支烟。

咔嚓——

火光一闪，烟雾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散开。

他凝视着灰白色的烟雾，思绪飘远。

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是曾经的富人，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这一切都只是推测，没有答案。

啪。

陈凯掐灭烟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

走廊里，他孤身踱步，心中默念：“目前见到的行者只有谢若曦，除她之外，只碰到几位疑似行者的人。”

刚才，他问过谢若曦是否见到其他行者。她只提起一个，朴成训——一名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进入副本之初，他们遇见的人寥寥无几，而根据他的了解，副本中人越多，难度便越大——目前他只确认了三人。

陈凯打算回宴会厅，找那刚才神秘的服务生，也许那人知道些什么。

叮——

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闭合。

电梯下沉。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

叮——

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陈凯眉头微皱，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怎么回事？”

他看向楼层显示，数字停在了一个固定的位置，没有变化。

指尖点了点开门键。

毫无反应。

嗒——

他又试了一次，仍旧没有丝毫动静。

陈凯的眼神沉了下去。

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电梯故障。

第二，电梯……有鬼。

他更倾向于后者。

灯光闪烁，忽明忽暗。

封闭空间里，空气仿佛变得沉重。

——嘻嘻。

某种压抑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陈凯的后背瞬间绷紧，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那笑声，近得可怕。

近到……像是贴在耳边。

“小哥哥……你在找我吗？嘻嘻。”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黏腻，像是有人贴在他耳边吹气。

一道稚嫩却诡异的女声再次响起。

那声音属于一位女鬼：全身苍白，矮小如孩，却又不似孩童。她的头发乌黑凌乱，中间稀疏，一双黑黄混杂的眼睛中闪烁着渗人的笑意。

陈凯的肩膀，陡然一沉。

“它，在我肩上？”

后背渗出冷汗，他却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不能回应。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规则尚不明确，随意回应可能会触发杀人规律。

电梯里，只有他急促而沉稳的呼吸回响。

“小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阴冷的触感顺着肩膀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抚摸他的手臂。

黑暗中，陈凯的手缓缓伸进大衣口袋，紧握住骰子，指节泛白。

汗水，顺着掌心渗进骰子的纹路。

——必须找到破解之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越来越凝滞。

女鬼的笑声，逐渐变得急躁。

“它，不耐烦了。”

陈凯微微屏息，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或许，杀人规律是……触怒它？

他决定主动试探。

电梯按键被他“无意”地点亮，显示屏闪烁。

“欸？奇怪，电梯坏了吗？”他皱眉，自言自语道，语气带着疑惑。

女鬼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阴冷的气息，停滞在他耳畔。

“你……看不见我？”女鬼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错愕。

陈凯眼神一闪，故作懊恼地摁下求救按钮。

“嘶——有人吗？我被困在电梯里了，请求支援！”

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带着一丝焦急，却不至于惊慌失措。

演技是生存的关键。

他垂着眼，保持平静。

——但余光，却死死盯着电梯的反光门板。

等待，下一步变化。

陈凯站在门前，等待着。然而，死寂。

他的眉头皱了皱，随即重重拍门，语气嚣张：“喂！有人吗？给老子开门！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得罪我，不想干了？”

游轮上的人非富即贵，他索性将自己代入角色，演得像模像样。

“我要投诉你们！再不开门，我就让你们吃官司！”

回音消散，无人回应。

“你真的看不到我吗？”

耳边，笑声轻轻一缕，像羽毛扫过耳廓。

陈凯背脊一僵，喉结微动，冷汗沿着脖颈滑落。

“察觉到了？”

他强忍颤意，深吸一口气，继续扮演嚣张的纨绔：“欸？怎么还不开门？难不成……”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被人按住了脖子。

脑海中，一个念头缓缓浮现。

“有鬼？！”

他猛然睁大眼睛，表情夸张得像个小丑。

“对对，没错！你看见我了吗？”

稚嫩的嗓音贴在耳畔，湿漉漉的气息透着一股凉意。

陈凯僵住。

一只手缓缓探出，苍白如纸，从他眼前拂过。

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打破了沉寂。

“鬼？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笑得前仰后合，他的眼角却悄悄扫过一旁。

“如果真有鬼，那最好是个美鬼。”

他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猥琐。

“这样的话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他的语气像是自说自话，带着某种自恋的狂妄，“像我这种英俊潇洒的人，就算是鬼，恐怕也会爱上我吧。”

周围的空气似乎被他的笑声搅动，但心底却涌起一丝不安。

“……”

空气骤然一静。

女鬼的脸色暗了下来，黑洞般的瞳孔死死盯住他。

陈凯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滞。

“糟了，不会是‘激怒即死’的规则吧？”

他嘴角的笑僵住，脊背微微发凉。

死寂之中，指甲刮过墙面的刺耳声渐渐响起。

咕噜——

陈凯的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冷汗如泉水般渗出，他已经被困在电梯里一段时间了。空气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停滞不前。

他看着四周，焦虑地寻找着一丝突破口，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眼下总算是安全的，至于下一秒——他心中一阵不安。

“嘶——”他突然打了个冷战，冷风忽然袭来，冰冷的气息像针刺一般刺入皮肤。

“难道真的是鬼？”他刻意低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演得入木三分，仿佛已经全身都被寒气侵袭。

女鬼从背后注视着这一切，看到陈凯露出恐惧的神色，火气渐渐消散。

她慢慢凑近，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对！我就在你面前。你……能看见我吗？”

她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仿佛随时会爆发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东西。

陈凯靠在电梯扶手上，皱了皱眉，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电梯怎么还不开？”

他的声音拖长，仿佛在试图通过言语来打破这个沉默的压力。

“唉——”他低声叹气，声音空洞，回响在电梯内。

空气越发凝重，连每个呼吸都显得沉重而艰难。他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离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