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三人完成砍一刀即可……解锁剧情还需……”元司嘴里哼哼唧唧,干脆利落地收拾着房间。

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情……

刚还在奢侈的中华料理店品尝美食,跟社团学姐在街头漫步,转身就在家里干起了保洁。

做清洁的成就感还是有的,把乱糟糟的房间收拾得焕然一新,虽然腰酸背痛,但也很能自我满足。

破坏是一时的舒爽,只有创造才会带来持续的快乐。

那有没有两者都存在的行为呢,有的有的,你好有的……

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个“罪魁祸首”要怎么处理——元司擦了擦汗,看向还烂醉在沙发上的佐藤千夏,嘴里哼哼唧唧一直不停在说着什么,听不清。

重新给她盖好被掀开的薄毯,元司琢磨着善后方案的可行性。

就好比绯村凛与他,他与佐藤教授相比虽然身高大差不差,但元司没有自信可以将人公主抱起来。

思考的时候,佐藤的手一甩,毛毯就掉了下来。

黑色的无袖薄衬衣与白皙的肌肤交相辉映,没有一丝杂色。

教授平时那么正经的一个人,这是遇上了什么事能烂醉成这样。

元司叹一口气,蹲下来,想要将毛毯重新拉好。

手背触碰到略微冰凉的手掌,烂醉的佐藤动了一下,但没醒。

元司犹豫了两秒,最终站起身,走到沙发侧。

一手探到她膝弯,一手从她背后穿过。

温热的身体顺势滑入怀中,像是提前设计好的轮廓一样贴合。

那种触感该如何形容——肩膀柔软、后背光滑,腰身像是刚从温水里捞出来,带着不真实的湿润与滑腻。

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他胸前,呼吸轻轻扑在他的锁骨。

那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女人”的味道。

他原以为她会重一些,毕竟是个“成熟女人”,结果一抱起来才发现,教授意外地轻。

还好,他抱得起来。

纤细的腰身像要从他掌心滑出去一般,不过胸前的份量真实地压着他的胸口。

衣料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质地滑顺,带着体温传入掌心,他甚至感觉自己掌心都在发烫。

元司僵了一下,没有退开,用力站起身来。

一阵香气混杂着酒精的苦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脚步慢慢移向主卧。

路上遇到门槛时,他的膝盖不小心磕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失去平衡。

怀中的佐藤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头更靠近了他的颈侧。

那温热的气息,如同在他耳后点燃一团火苗。

元司的耳根子发热,呼吸有些接不上。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他小声嘀咕着,一边调整姿势把她放到床上。

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在床上,元司轻手轻脚地掖好被角,看着眼前躺得毫无防备的教授。

他还压在床上,第二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一个女人,平时佐藤千夏在讲台上总是冷淡又自持,眼神里透着理智的距离感。

可现在却显得楚楚可怜,轻轻皱着眉,梦里也在不安。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自讨无趣。

……别想太多,她只是心情不好喝醉了,需要人照顾而已,别以为自己就有机可乘,敢得寸进尺明天就得滚出公寓。

元司拍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清醒。

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后颈一紧——

一只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唔?”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扯进床里那个温热柔软的怀抱,脸径直埋进了胸口。

“等、等一下——喂!教授!”

佐藤没有回应,将他像抱枕一样抱进怀里。

元司的身体瞬间僵住。

感觉到自己头上传来的平稳呼吸,以及从脸上传来的灼热温度。

酒精的刺鼻气味让人大脑发昏,混杂着唇齿的淡香,如同某种不可言说的秘药,刺激得某些感情因素瞬间勃发。

“……不对不对,这不对。”

他慌乱地想掰开她的手,入手一片温润。

“我又不是你的抱枕……别、别贴那么近。”

还好,真正醉酒的人不会有什么力气。

元司手忙脚乱地挣开了,整个人是翻滚着逃离床边。

脚撞到了床底,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门锁轻响。

元司慌乱逃离,未曾拉上的窗帘射入阴暗的冷光,在天花板上拉出细长的阴影。

佐藤睁开了眼。

不是从梦中,而是从那种压抑许久的僵硬中挣脱出来的,比黑夜更加深邃,犹如渊潭。

她的手还搭在被窝上,空空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从被抱起之时,她就已经清醒了,只是酒精的麻醉下,再加上今天的不速之客,让她没有选择面对,但刚才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元司将她抱起时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他耳后的温度,他那一声声急促的呼吸,还有他挣扎着逃开的动作……

他很克制。

非常克制。

克制得让她想砸东西。

佐藤千夏缓慢地坐起来,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门的方向。

那门是某种无声的拒绝,替元司划出了一道边界线。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跳却快得近乎躁动,被压着的火,几乎要从泛红的皮肤下炸开,羞耻和愤怒的情绪如同喷薄的火山。

“……哈。”

一声短促的笑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原本想让对方做一个发泄情绪的玩具,没想到主动之下竟然会被这么干脆的拒绝,那本就不清醒的思维如空谷回响,不断告诉她自己的失败,还有卑劣的行为,还有那份耻辱。

她扯了扯衬衫——皱巴巴的,纽扣错了一颗。

领口开的太低,露出一侧的锁骨。

她没有整理,只是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她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她在“引诱”他。

刻意的,冷静的,愤怒之中的主动。

可他退缩了。

甚至是“逃跑”了。

自己有病,但元司没有,他只是一个“爱慕”自己的正常青年,想要得到更加正当的关系,所以才会推开她,她心里清楚。

不是谁都会选择顺水推舟,去得到一时的慰籍。

但清楚归清楚,喉咙里仿佛哽着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不是委屈,而是羞耻,和一种莫名的、想把对方踩在脚下的冲动。

她用指尖压住太阳穴,眼神冷厉。

那股始终在心底深处横冲直撞的躁意翻涌上来,理性就会被迫退居后者,宠物不服从自己,不听管教的愤怒在心底疯狂燃烧。

还有对某个年长者的愤怒,以一时的慰籍赋予自己生命,却又只把自己当做工具,放弃为人父母的混账男人,装作为自己考虑,却对她满是算计。

“……你现在的样子,是准备出现在谁面前?”

“千夏,我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才会亲自走这一趟。”

“但我不得不说,你的状态让我感到羞耻。”

“我早就提醒过你,别以为成为教授就能摆脱身份,活成你自己想象的样子。”

“你是佐藤家的女儿,你的举止、生活、情绪,哪一样是你可以随便处理的?”

“你现在这个状态,连一个基本正常的‘女性’形象都维持不住,只会给我蒙羞。”

蒙羞,呵——

这才哪里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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