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蝉露出温润的笑容,他抬手摸了摸雅鱼的笑容,回答道:

“为师身边有你这个徒儿就好,莲子粥等有时间做就好。”

雅鱼如水的眼眸掠向陈蝉,目光泛着狡黠,红唇微微上扬,问道:

“师尊,你喜欢上我了?”

陈蝉微微一怔,眼睑低垂,没有回答:

“上马,出发了。”

雅鱼凝视着他的眼眸,她的心中泛起涟漪,红润的唇角更加上扬。

师尊,虽然没有回答,但我能够看到师尊眼底里泛起的情感波动,顿时她笑靥如花,小跑跟上去。

晨曦升朝霞,溪水泛起朝雾,陈蝉瞥见沈梦,她坐在石畔,雪袍冷寂,浑然不似真实。

送亲车队起行,陈蝉与雅鱼骑马走过起伏不定的山路,穿过浓淡交错的林子,陈蝉谨守心神,耳朵灵敏,眼眸观察着情况。

女人的第六感最是灵敏。

雅鱼感觉身旁人的谨慎,鹰隼般的目光掠过山林。

的确,这般曲折蜿蜒的山林最是有恶盗匪徒,亡命之徒。

直到一行人行远这片山林,陈蝉的心神才柔和下来。

斑驳的下午,人困马乏,骏马依旧是马步缓慢,人也早已恹恹骑行。

车队又在路旁歇脚,沈梦款款衣步地走来,笑容柔和真挚,询问道:

“陈公子,可否陪妾身去一个地方?”

“何处?”

“祁山。”

“走吧。”

陈蝉对雅鱼投出关切的目光,示意她谨慎。

雅鱼微微点头。

两人漫入山林之中,枝繁叶茂的山林遮蔽了斑驳的春日,阴森森的,风一阵阵地从树隙间渗过来,拂面而来不是清爽感,而是浓稠的沉重感,沉闷窒息,令人不适。

陈蝉的目光掠过山林四周的场景,上头的枝杈奇形怪状,脚下腐根连片的土地,仿佛茂密的山林下一瞬间会有恶鬼从里面蹿出来。

沈梦与陈蝉的脚步轻盈,犹如攀岩山林的猿猴,身法极快:

“陈公子,此处名为祁山,山上有一宗门名为祁阳宗,处于三十六宗派之中,这宗门.........”

——

祁山,祁阳宗。

正殿一片幽谧,只有中心的舞池有一缕天光倾泻进来,天光透过轻薄朦胧的纱幔,透出了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

女人穿着华丽且暴露的舞裙,露出修长白腻的美腿,赤足而舞,曼妙多姿。

她的长发与云袖随着舞姿飞扬,纤细的腰肢与腴美的臀腿摇摆,舞出勾人心魄的艳舞。

大殿暗处有十几双的眼睛如同饿狼扑食般死死地盯着她,大殿内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每个人脸色涨红的宛如炸焖的龙虾,他们急不可耐,却又闪过畏惧。

因为他们只是群狼,而非狼王。

女子仿佛没有看见这群野狼,只是翩翩起舞,舞姿窈窕。

狼王稳坐正殿的高台,高台杯盏林立,酒水洒落一地,案几边沿滴滴答答的酒水声。

肥硕的身躯,华丽的酒盏,以及锋利的宝刀。

他叫郭解,是祈阳宗的长老,自从半年前,他将《明光术》修炼圆满境界,踏入二流境界,自此整个祁阳宗唯他马首是瞻,掌门完全沦为傀儡。

此刻的他,手握酒盏,身子前倾,眯起眼睛盯着纱幔中的人影,,舌头却是缓缓舔舐干燥的嘴唇。

旁侧侍酒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地盈满酒盏。

郭解很满意眼前这个女人,简直是窈窕诱人的狐媚子。

眼前舞姿曼妙的女人可是燕山山主的亲传弟子,是燕山派许多弟子心中圣洁的高岭之花,谁能燕山山主仅仅为了一枚明光丹,就让亲传弟子来给这肥猪跳舞呢?

就像是上供宝物一样贡献出自己的亲传弟子。

琴曲终时,四周的烛火亮起,女子从轻透的帷幔走出来,随即披上一件雪白的大氅。

她微笑着,欠身行礼:

“妾身见过大王。”

“抬起头来,陆妆仙子。”

陆妆仙子,此刻这个四个字在女子听来,是如此的刺耳,肮脏。

只见女子徐徐抬起头来,玉容精美,柔媚似水,明艳动人,烟视媚行。

郭解很满意,笑着地说道:

“好,好,好啊!陆妆仙子的美貌果然名不虚传,美艳动人。”

顷刻间,他拾起宝刀,又亮又疾的刀光掠过,女子紧闭眼眸,身子轻轻地颤抖着,因为死亡的恐惧。

很快,她雪白的大氅系绳处断落,顿时整个大氅脱落下来。

陆妆的衣裙轻薄,若隐若现,雪肌肤白。

她忍受着大殿内所有人贪婪且龌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宛如一只孤苦无依的小白兔,那些贪得无厌的饿狼恨不得扑上来,撕碎她的身子。

她的玉足玲珑白腻,冰凉的地面令她娇妍足趾蜷着。

陆妆厌恶并且恐惧这幽暗的殿下,也能想到最悲惨的结局,她止不住地身体颤抖,手脚发冷,但她什么也做不了,结局已然无法改变。

这般如鹌鹑般的颤抖,反而更是激起正殿中其他人的破坏欲与爱怜,他们笑着,这只肥美的小白兔很快就会被他们吃入口中,咽下去。

不由得他们笑了起来,得意忘形。

尖锐的笑声令陆妆更加恐惧不安,若不是她的意志一直坚持着,恐怕她现在早已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她努力回忆着宗门以前的美好,才能让恐惧稍稍减弱。

过往在燕山时,师父总告诉她,想要在长乐国活下去,只有忍耐,哪怕像刍狗一样,也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报仇的的机会,只有活下去,所有的仇人都会最终死在自己的手上,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改变的可能。

所以陆妆每天在祁阳宗的日子,都是在努力地活下去。

郭解坐在高台上,他很乐意看到眼前女人如此的表情与姿态,幽惧不安,但却毫无办法。

他喜欢掌控他人生死的自豪感,仿佛他就是帝王,是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帝王。

所以,他要祁阳宗以及所有的人称呼他为,大王。

突然,郭解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眼中带泪,笑得肥肉簌簌乱颤。

“陆妆仙子,你知道本王在笑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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