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此,陈蝉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与他无关。
他与雅鱼一同下马,缥缈宫除了沈梦与文姜,还有两大殿主一同陪行,其他则是缥缈宫的女侍。
很快,汨汨溪水沿岸裸露的石头被女侍搬来,驾在火焰之上,炙烤的牛肉发出滋啦滋啦出油声,顿时肉香弥漫开来。
雅鱼与陈蝉一同坐在溪水河畔,它映照着翡色的山峦,山峦夹角之间,有一轮橘红的落日降落。
白驹在树旁顿蹄,雅鱼递来水袋,陈蝉接过,咕咚咕咚地饮用着。
她并拢着双膝跪在水畔,拘起一捧河水轻轻拍打在脸颊上。
河水在指间流尽时,她那张柔美的脸庞更加白净嫩滑,晶莹的水珠掠过秀挺的鼻梁,双唇水润粉嫩,甚是诱人。
雅鱼螓首微侧,狡黠地说道:
“师尊,你喝的是我的水袋哦?我们这算是间-接-接-吻哦!”
说着,她还用大拇指抹了一下水嫩的红唇,嚣张乖戾。
陈蝉平静无波地看向她,回答道:
“为师很开明,不在意这个。”
顷刻间,雅鱼妖女的气质展露无遗,混不吝地回答道:
“师尊不在意,那徒儿很在意呢!在我的故乡有一种说法,说是一旦男子接受尚未婚配女子的物件或者与女子同一个物件,那就说明那男子以后就是这个女子的夫君,任谁也不能改变的。”
她勾着红唇,微笑着。
陈蝉一猜就是雅鱼胡诌的,他递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答非所问地回答道:
“擦擦脸吧!”
她接过之后,轻轻地擦拭着脸庞。
回想到昨日黄昏师尊从宫外回来,告诉她,他们要护送沈梦前来神龙城。
对此,她没有意见。
在那场美轮美奂的莲花宴之后,对于沈梦,她的评价是:
比自己更加狡黠乖戾的妖女!
手段深不可测,合纵连横,杀伐果断。
相信师尊比我更能体会到她的心思,计谋。
擦拭脸颊之后,雅鱼看见沈梦莲冠雪衣,步伐轻盈,风姿绰约,端着两个清丽的白瓷盘,上面烤制好的牛肉。
“陈公子,雅姑娘,今日辛苦了。”
沈梦递过之后,两人分别双手接过白瓷盘:
“谢谢。”
“谢谢。”
沈梦与陈蝉坐在溪流河畔,渐渐地落日西落,直到淹没在群山之下。
“陈公子,你可知道神龙城的修士与我们平常的修士有什么不同吗?”
陈蝉咽下牛肉,回答道:“体质不同和修为速度不同。”
“不止这些,还有一个最根本的不同,沐浴过龙血的修士与普通修士的丹田完全不同,我记得你见过董方?”
“他太弱了,我仅用一招,他就败了。”
陈蝉直白地回答道。
沈梦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哑言。
陈蝉看到她难为情的表情时,搭下台阶,接着说道:
“沈姑娘,你继续说。”
“神龙城的修士沐浴龙血之后,丹田就会成为龙血种,龙血种会使得修士所用出的法术带着暴烈之气,使得法术威力很大,而且龙血种丹田也会是神龙城身份的象征之一,龙血种丹田也是江湖许多修士拜入神龙城求道的根本原因。”
沈梦娓娓道来,对于丹田种的分别,陈蝉也是第一次听说,问道:
“龙血不是只有神龙城董家所能饮用吗?其他修士若是饮用,便会暴毙而亡,死无全尸。”
“准确来说,外来修士饮用不是龙血,而由少量龙血制造而成的药丸,使用了温和药材进行中和龙血的暴虐,只不过效果会差很多。
但董家依旧沿用饮龙血的旧制,并没有改变。
但那些散修依旧趋之若鹜,成为神龙城的供奉,供董家驱使。”
陈蝉追问道:“沈姑娘,世间除了龙血种这种存在,还有的丹田异种吗?”
“据我知晓,如今的江湖基本没有,但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况且根据流传下来的江湖传言,千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昭宁的丹田是飞蛾种。”
“飞娥种?”
“飞蛾种是一种很形象的说法,昭宁所修行的是名为《飞蛾》的秘籍,这本秘籍现如今失传,不知所踪,况且有此等秘籍存在,也需要修道之人本身的丹田有成为飞蛾种的潜力。
飞蛾种是指在修士通过以战养战的方式迫使自己的丹田在绝境之中爆出破茧般的实力,与现在武王城的修道之路很像,本质上是让自己处于极致危险的情况,犹如飞蛾困于茧中,然后爆发飞蛾扑火的勇气,以此追求实力的提升。”
陈蝉听着沈梦的描述,大致理解飞蛾种的意思。
“此外还有蝉种,而且现在修士一致认为这只是传说,或者只是古人修道时的畅想,虚无缥缈。”
沈白继续地说道。
正好此刻文姜过来,递上水袋,她轻轻地抿着。
陈蝉在心中轻声地呢喃道:
“蝉种?”
至于昭宁,陈蝉自从修道以来,就听到过她无数的传说故事。
昭宁,无门无派,一介散修,是千年前黄金时代散修中的代表人物。
她,薄情寡情,亦正亦邪,曾深入妖国腹地斩杀妖族高手,也曾杀死不少赫赫有名的人类修士,她强大到令人匪夷所思,她一生挑战无数的修士高手,但毫无疑问,她每一战都取胜了。
对了,据说,她还是一位出色的美人!
可惜在妖族大战的前夕,昭宁突然失踪,往后再也没有出现,只知道天亮了。
因为那时的昭宁强大到令人绝望,令人看不到天,与昭宁同生一个时代,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悲哀。
陈蝉至今回想起来昭宁的传说,仍是心神荡漾,赞叹不已。
他心想,像极是武侠小说中的独孤求败。
雅鱼也听到过昭宁许多的传说,她像是一枚璀璨的流星在千年前的时代熠熠生辉,绚丽夺目,时至今日,长乐国依旧流传着她的传说。
她问道:“师尊,昭宁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