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雪莉爱菈一惊，没想到我们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给她配枪。

但她想了想，没有接，而是对我摇头：“放心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不是有杜戈尔的老爹吗。所以这把枪还是杜戈尔带着吧，在外面万一……”

叶芙蕾娜见状，开心的摸摸雪莉爱菈的头，顺势把枪还给了我。

“对了，叶芙蕾娜你的枪呢？”我问。

“进来的时候早被纠察队扣下了，等着杜戈尔担保拿回来。”

由于连日发生的袭击，甚至听说前阵子公交站台发生了毒气事件。所以工业区早就封闭戒严了，外人出入都需要出示白色通行卡。

如今，陌生人要取得工业区的通行卡，必须有灰钢兄弟会的人员担保，没有点级别还不行。雪莉爱菈前天进来的时候有一张，叶芙蕾娜早些时候也从我这里拿到过。

说实话，我有点顾虑，如果我想把雪莉爱菈的母亲也接到这里避难，一连办三张通行证，会不会显得我有点搞特权呢？

但转念一想，声望这东西不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吗？只是眼下有更严重的问题：到了工业区就真的安全吗？很可能适得其反。

“果然很懂事呢~真乖。”

见“小败犬”把枪还给我，叶芙蕾娜开心的摸了摸她的狗头。也许她早想好会这样了。

“都说了不准当我小孩子！达令你们也要一路小心啊，于是，不来一个临别的W——唔！！！”

不等雪莉爱菈撩，我干脆的直接Kiss小机娘的脸颊道别。

自然，她又是一阵大惊小怪的。

离开工业街的我开着机车在路上行驶，侧坐的叶芙蕾娜对我说：

“小机娘适应的倒真是快，她真的没恋爱过吗？按理说我们这么搞加速，不该震碎她三观吗？”

“你还知道啊！她真没恋爱过，好像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只是看过战前卫星里上千本的后宫漫画，当真了。另外我怀疑R18她也看过几百本。”我解释。“她苏醒后只要心情一好，一开心，就开始动用脑子里装的黄色废料，跟我玩后宫漫ACG恋爱脑叙事PLAY。”

话音刚落，叶芙蕾娜表情一变。

“等等，你刚才说战前卫星里的漫画？！”叶芙蕾娜的眼神似乎很惊讶。“她是怎么接触到的？难道说……我懂了，没想到杜戈尔爱这个啊！”

看来不解释清楚的话，就要一直背黑锅了，我道：“还没跟你说过吧，我跟雪莉爱菈是怎么认识的，其实这段孽缘源于一次暗网交易（键政）……”

我开始诉说一切的开端，叶芙蕾娜静静坐在机床侧坐上认真听，若有所思。

这三个月以来我真的太忙了，即使跟叶芙蕾娜说话也都是在拜托她、感谢她。鲜有像今天这样的闲聊机会。

“也许叶芙蕾娜能跟雪莉交流一下骇客技术？没准又有新的进步。”

“没必要。”叶芙蕾娜言简意赅。“她的技术最多也就到杜戈尔的水平，这方面我又是你的上位。”

“你还真是自信呢……”

“那当然。承认吧，没我的帮忙你做不到现在的事。”叶芙蕾娜得意到。

“是啊，你说的对。”我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叶芙蕾娜从机车侧坐轻轻把头靠在我腰上，小声道：

“答应我，杜戈尔，一切结束后我们一起离开汉莎。”

“如果你真的这么执着建设一个新世界的话，我答应你。可是我很怀疑这一切到底能不能结束。恐怖袭击、分裂、战争、内斗，还有该死的政治。你觉得霍夫曼长官为什么特意找我们？”我问。

叶芙蕾娜想了想，说：“也许想让我们回军队继续帮他画坦克和火炮的蓝图。也许……跟我们失踪的教授有关。我就想到这两种可能，至少不会太坏吧？”

我想了想，说了另一个可能：“也许他会调我们去炮兵，让我们继续用神经毒气弹炮击定居点。反正‘破坏神’是已经脏了的白手套。”

“那，‘黑手军士’杜戈尔，你心里有没有预案？”叶芙蕾娜问。“除了大家一起玩完这种的。”

这种事情当然预想过，但说实话，目前的矛盾几乎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工业区需要更多的资源、电力和订单，但政府已经拿不出一个子了。

现在的工业区是什么状况？所有人都在缩减工时和工资，目前仅能运作的几个兵工厂和面粉厂强行承载了超出需求好几倍的工人，不得不实行三班倒甚至四班倒。人人每天都只有工作四五个小时的机会，克朗自然大幅缩水。要不是食堂提供工作餐，工业区恐怕已经瘫痪了。

如果政府接手工业区，显然不可能继续接受灰钢兄弟会这样“高工资、低产出”的“集体议价”模式，而是会让一个人干两份工，拿一份克朗，剩下的人“待业”。

这种情况对灰钢兄弟会自然是不可接受的，于是政府只得继续死掐资源和电力，拖欠订单款，加税，事情终于在恶性循环中进入了死局。

五十克郎一磅的面包就这样横空出世了，吃不起多找找自己原因。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军方对议会处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如果议会想让军方出面逼迫工业区就范，那么掌握谈判主动权的就是军方了。

虽然还是人为刀俎的情况，但至少相比已经几乎决裂的议会和灰钢，跟军方接触没准真的能有一些转机。

当然，大概率朝更坏的方向转就是了。

“说到预案，我心里是有几个。但凭我这个小人物又能有什么主动权？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我诚实的说。

“你要是搞不定，就对我眨眨眼。”

“谢谢，不用这样安慰我。好了，我们到雪莉家了。”

沿途经过了好几处哨卡，因为我和叶芙蕾娜都有服役证和公民证，一路畅通无阻。

可惜小帅和渔夫似乎不值早班，没遇见他们。

我又回到了雪莉爱菈的家，一个名牌都已经模糊不清的面包店。

接下来的事情也乏善可陈，阿姨热情接待了我和陌生的叶芙蕾娜。我对她大致介绍了一番雪莉爱菈的现状，当然只说她现在正在工业区接受良好的治疗。带了几句雪莉的问候。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一时真的说不出口，于是选择只字未提。

我邀请阿姨跟我们一起回工业区，好庆祝雪莉爱菈的生日，不过阿姨想了想，最终拒绝了。

当前形势不太平，留一间空面包店无人看护，可能不用几天就被小偷搬空也说不定。

“那……阿姨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对上次我告诉过你的那两个哨兵提我的名字……”

这种时候，我倒成了个啰嗦的老婆婆。

临别，阿姨送了我们一袋面包，嘱咐我们今晚好好庆祝她女儿的生日。

“唉，多好的人啊。怎么雪莉没继承她妈妈的好性格呢。”

叶芙蕾娜啃着（人造）黄油面包，小心的不浪费每一滴面包屑。

“世风日下，谁又能真正保持心平气和？”

我说，一边开着机车朝军管局方向驶去，那是霍夫曼长官跟我们约见的地方。

到了军管局，不知道又有什么麻烦的命运等着我和叶芙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