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正坐在林雨床上看书。

“喂喂,这是我的床,你快下来。”

“哼嗯?”

在林雨床上鸭子坐的、把书本铺在林雨枕头上的少女向她身上投来视线,随即发出疑惑不解的鼻音。

今早起床的时候,林雨听说了医务兵们都要去另一个地方培训,南宫姐和蒋媛姐如今都不在。

看来这个伊莎贝拉是例外,也不知道她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要干嘛。

“你的床在那边,我要睡午觉了。”

“好哒……”

她很奇怪,非常奇怪,从头到脚都无比奇怪。

之前及背的长发现在已经被剪到了脖子的位置,隐隐能看见伊莎贝拉光滑的脖颈,还有她胸前挂着的一条类似项链的东西。

伊莎贝拉乖巧地起身下床,光脚踩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然后又光脚踩回自己的床上。

因为这一动作带到伊莎贝拉床上去的脚印子,让林雨都微微皱眉。

这家伙可真是一点也不爱卫生。

两周下来,林雨从她身上得到的信息极为有限,一方面因为伊莎贝拉不喜欢说话,另一方面因为即便她说了话林雨也听不太懂。

她的一口塑料迪亚克拉语,简直和前世某个在游戏里大喊“做出回答”的角色一样令人难绷。

哪怕经过两周朝夕相处,林雨也只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她不是迪亚克拉人。

准确来说,应该叫“不完全是”——她说她的父亲来自罗尔曼帝国。

想要拥有这样一头黑发一对黑眸,她的母亲至少得是迪亚克拉人才行。

曾经林雨也用过这样的说法做借口,说自己“母亲是兰佛斯人”。现在居然印证在了伊莎贝拉的身上,不得不说,这波call back还挺奇妙的。

这样的“半个迪亚克拉少女”现在正坐在自己隔壁床上翻看一本自己看不懂的书,也挺奇妙的。

林雨爬回床上,在自己的枕头上躺好,准备美美地进行一个午睡工作。

但是脑海中始终会浮现伊莎贝拉翻书的背影,耳边始终会出现伊莎贝拉翻书的声音,稍微有点点吵得她睡不着。

“……”

在堵住耳朵和阻止伊莎贝拉这两件事里,林雨选择了自己也爬起来看书。

她还没困到必须要睡午觉的程度,而且,南宫姐送给她的那本《自然哲学的魔法原理》真的是本值得研究的神书。

在魔法层面给她的启发和指导,可以说丝毫不亚于前世的原版《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当然,她前世也没看过牛爵爷的原著就是了,只是触类旁通,做了个小小类比。

成为手搓法阵释放法术的帅气魔法师的诱惑摆在前面,她怎么能抛下这片知识的海洋独自入睡呢?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克扣一点午休时间以换取自己在魔法方面的长足进步,这交易非常值得。

她也有成为法师老爷的梦想啊,如果有机会,谁甘愿做一个只会搓治愈法术的治愈术师呢?

知识和技能这种东西谁都不会嫌少的,技多不压身。而且学点魔法可以方便防身,下次再遇见危险就不用搓治愈箭爆头了。

必须命中头部才能起效的非致命法术,这么多限定词,万一一个不小心没打中……是吧?

从枕头底下翻出那部大头书,林雨找到自己夹书签的位置。

第七章,魔……

噢噢,这是南宫姐的书签,我看到的地方还在前面。

往前翻了好厚一大沓书页,林雨终于找到昨天看到的位置,津津有味地继续读了起来。

“魔法呀魔法,真是奇妙呀奇妙~”

林雨趴在床上一页页翻书,没翻几页,突然听到耳边冷不丁传来一道女声。

“你,魔法师?”

“……咿呀!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跑我床边的!”几乎要和自己贴上的脸庞吓了林雨一大跳,“怎么你这人走起路来没动静的?”

“克里西娅说,伊莎贝拉……安静是美德。”

“……你这人还真是,奇了怪了。”伊莎贝拉没有正面回答林雨的问题,理所当然让林雨感觉不爽。

“返回主题,林雨,魔法师吗?”

“……”

林雨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明白这个“返回主题”起到类似“话说回来”的作用,扶着额头用空闲的左手开始给她演示魔法,“是的,虽然目前只会一个治愈术。”

身体里一阵魔力涌动,许久未曾动用的魔力沿四肢百骸集中在左臂,从指尖逸散出去,勾勒成美丽的蓝色法阵。

“厉害!伊莎贝拉,魔法,习得,同样!”

伊莎贝拉的眼睛里绽放着光芒——这不是比喻而是白描——一道一模一样的法阵在她的身前浮现,把林雨吓得中断施法并往后爬了爬。

哈基伊,你这家伙,连魔法都会吗!

林雨可算知道为什么她有资格成为医务兵了。

眼前半径快半米的法阵里蕴含着超量魔力,是治愈术的法阵,一发下去可以让重伤员爬起来活蹦乱跳的那种。

假如失血不严重脏器也没有受损的话。

治愈的雾气伴随光点在她周边闪耀,像极了童话故事里面的魔法师。

话说好像近些年,迪亚克拉这边的本土元素变得很少了?那些大兵也都总是说什么死神天使的,按理来说应该叫阎王爷和黑白无常之类的吧。

……果然是西化太严重的原因吗?

“林雨厉害,伊莎贝拉,同样厉害。”

伊莎贝拉那张比林雨的脸庞精致漂亮至少一倍的脸上,挂着真诚但略带机械感的微笑。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奇怪,或者说……很不协调?

好像是刻意挤出来挂在脸上的面具,和林雨之前面对记者提问时所用到的“忠君爱国小面具”有点相像。

像伊莎贝拉这种有着外国血统、有着外国名字、甚至有着外国口音的人,肯定有着同样离奇的故事,才会出现在迪亚克拉的军中“为迪亚夫拉服役”吧?

林雨不是她的挚友,所以不清楚她的过往。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往事,就像她不愿告诉别人自己曾有一个前世。伊莎贝拉不愿说的话,林雨也不会强求她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尊重并理解。

当然如果她愿意讲,林雨肯定也愿意听——毕竟人家是半个罗尔曼人,说不定对那些罗尔曼宫延轶事略有耳闻。

外国人道听逢说的野史一定没有本国人所了解到的野。

作为野史爱好者,林雨相当乐意听点小故事来充裕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雨,朋友,来访。”

伊莎贝拉突然一句话,让林雨的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到门边。

“……谁来了?”

宿舍的房门没有动静,让林雨感觉是不是伊莎贝拉说错了,“没有人……

说着话的同时房门突然被敲响,把林雨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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