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不仅要娶你,还要向整个长乐国地宣告我们的婚事,我要让世人知道你教出来的徒弟是大逆不道,是师徒相恋,世所不伦的妖女。”

雅鱼微微扬起下颌,骄傲地说,眸底水光潋滟,两泓柔水。

林间的阴暗渐渐散去,太阳重新临幸了这里,照见了这一对年轻人。

雅鱼仿佛想到了世上最开心的事,笑得很美。

她沐浴在光里,脸颊雪白透亮,一缕阳光从林间直射下来,仿佛她的脸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箔,这一刻她美得不可方物,原本离经叛道的话语竟也染上浮光掠影般的璀璨。

雅鱼轻轻地低下头,亲吻在陈蝉的眉眼之间。

陈蝉轻咳一声,悠悠的醒来,睁开的眼眸,耳侧传来少女柔声细语:

“师尊,你醒了。”

他顿觉如此姿态不雅,他整个人依偎雅鱼的怀中,鼻间萦绕着淡雅的荷花香。

“扶我起来吧。”

雅鱼扶着陈蝉起来,经过两个时辰的修养,陈蝉已大碍无虞,禅思和尚只是试探,并非想要死战。

他服下一颗丹药,温和的药力从体内散开。

两人骑着马,雅鱼也感觉到自己这个便宜师尊并不着急,更像是出游踏青。

“师尊,那位和尚修行是什么法?他为何会叹气?”她不解地问道。

“菩萨的罪法与地狱法,他所讲的那个故事是只有斩尽世间一切恶业,他才配回到佛祖身侧,继续修行。

他叹气是因为怨弃自己开悟太慢,没有领悟他师父的真意,他修行的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法。”

“那他岂不是永远回不到真佛的身边,如今是末法时代,诸佛入魔,恶业斩之不尽。”雅鱼发出疑问。

陈蝉平静地回答道:“不,佛在一直在他的心中,他一直在真佛的身边修行。”

雅鱼撇了撇嘴,师尊说的还真是玄妙,像是车轱辘话!

她从师尊的口中,也得知什么是神龙城帝子?

神龙城是一座有着一条神龙居住,因而取名神龙城。

在千年前发生的妖国大战时,丰阳城董家捕获一条神龙,囚禁在丰阳城,与神龙达成契约,奉神龙为家族图腾,世世代代与神龙相守相伴。

神龙因此赐下龙血,董家子弟尽数饮下龙血,这也导致无数的董家子弟因不能承受龙血的暴虐与炽热而死去,董家子嗣凋零。

直到董家旁支中一位董家子弟饮下龙血,不过十年,从此丰阳城改名神龙城,成为江湖中迅速崛起的强大势力,延续至今。

这位董家子弟名为董池,登临神龙城城主之位,号为龙帝,一百五十年后,亡故。

此后董家以龙血为尊,饮龙血不亡者,称为帝子,董家实力为尊者,可登顶神龙城城主,号为龙帝。

但神龙降下龙诏:非奉龙诏,帝子不可出城,私自出逃者,薨。

听得雅鱼心神摇曳,她以前虽是对神龙城有着了解,但不知道其中竟有如此的秘辛,又或者这些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只是她从来没有关注过。

“师尊,龙血当真那般强大?”雅鱼饶有兴趣地问道。

“或许吧,如今神龙城董家子嗣凋零,现在如今也只有三位帝子,其余董家子弟因饮下龙血后,暴毙而亡,况且饮下龙血不死的董家子弟,皆不长寿,八九十年,便会因龙血沸腾而亡。”

陈蝉接着幽幽地说道:“世间一切皆是有舍有得,百余年前,曾有一位望仙师直言,神龙城以此为兴,必以此亡。”

两人骑着骏马,悠悠而行。

纵马骑行在绯如烈火的桃花林,落英缤纷。

太阳的光芒滤过桃花林已变得稀薄轻透,氤氲成一团团薄雾,在风中飘着。

陈蝉两人一同下马,在这里歇息。

“雅鱼,我来你教练刀,刀在你心中是何物?”陈蝉盘坐在桃花树下,平然地问道。

“兵器,强大的兵器。”

“刀,剑或者其他武器,都有两个方向,

一是嗜刀如命或者嗜剑如命,有着世有不平之事,我一剑斩之的豪迈,毕生践行的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真理;

另一则是一花一草皆是手中之剑,万物皆是剑,皆是刀,又或者刀就是刀,剑就是剑,武器就是武器,它们不该赋予任何的意义,我修行的是道,又不是武器,我用刀,用剑,也不过是趁手,喜欢罢了。”

雅鱼若有所思地问道:“师尊,你是想要我选择吗?”

“不,这个选择很难,就连为师都尚未做出选择,又何必苛求你做出选择呢?”

陈蝉此刻身上不仅有着来自桃花庵的师承剑法刀术,还有词条流修仙所带来的法术。

当初他修行时,没有选择其中之一,而且选择刀剑同修,师父没有说什么,或许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父教授到了刀术,剑法是从师门书籍中体悟所得。

师父见过之后,只是说了一句,不错,几分祖师爷的影子。

思绪回归之后,雅鱼手捏纳刀符,迎风燃烧,她那只白腻柔软的手掌握住刀柄,刀刃如霜似雪,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她心思平静,目光看向陈蝉。

顿时雅鱼出招狠辣,迎面朝陈蝉杀来,一刀接着一刀杀向陈蝉,在外人看来,两人仿佛有着血海深仇。

陈蝉盘坐在地,只是树枝向上轻轻一指,点在雅鱼的手腕,顿时长刀落地。

雅鱼再度拾刀,握刀,挥砍.........

少女的刀,一刀接着一刀的挥砍,却怎么无法“斩杀”近在咫尺的少年。

雅鱼挥舞出最凌厉的一刀,斩杀在陈蝉的脖颈。

但这一刀注定徒劳无功,陈蝉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眸掀不起任何的波澜,仿佛向他杀来的不是一把刀,只是一缕春风。

初学刀术的妖女徒弟又怎么能斩杀浸淫多年刀术的师尊呢?

陈蝉伸出修长白皙的双指,鲜血渗出,却无比精准地夹着雅鱼挥舞的刀刃。

雅鱼大汗淋漓,软弱无力,陈蝉轻轻一拨,长刀便不受控制从她的手中脱出,落在地上,她朝着陈蝉扬起一抹笑脸,红唇的唇角微微上扬:

“师尊,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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