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翻看聊天记录，试图找回记忆的线索。屏幕上，沐晴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每个字苏序都认识，但是想要理解这些内容时，心中却模糊得像隔着毛玻璃。他努力回忆，却只觉记忆像被揉皱的纸团，怎么也展不开。
他决定先洗个澡，让热水冲刷掉身上的疲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拧开水龙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试图冲走心中的迷茫。
阳光明媚的海滩上，沙子在阳光的炙烤下变得格外温暖。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悦耳的声响。沐晴侧卧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墨镜后的大眼睛远远看到苏序走来，便挥舞着手臂喊道：“苏序，这边！”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如同海面上的波光。她的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随着动作甩来甩去，显得活泼又灵动。
苏序朝沐晴走去，沙滩上的白沙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踩上去松软又温暖。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T恤的下摆随意地塞在裤腰里，显得随性又自在。他的头发有些被海风吹乱，可眉眼间那股沉稳的气质却依旧如故。
“苏序，你终于来了！”沐晴笑着，她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当下温暖的阳光，让人感觉格外亲切。“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苏序微微一笑，环顾四周。沙滩上，公会的弟兄们早已聚在一处，有人在玩沙滩排球，有人在晒太阳，还有人在海边嬉戏。大家穿着清凉的夏装，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整个氛围轻松又愉快。
“序哥，你可来了！”追风从沙滩排球场跑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的短裤，显得格外有活力。“快来，我们正缺一个人打排球！”
苏序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追风走向排球场。沙滩排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趣，大家的欢笑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面。
苏序打完一局排球后，在一顶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坐下喝着饮料。
“对了，”一旁的沐晴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暧昧的神情，神秘兮兮地说，“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姑娘，一直在找你。”她朝人群稀少的那边努了努嘴，“你自己去看看吧。”
苏序顺着沐晴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少女正独自坐在一块礁石上。少女海藻般的卷发间别着星月发卡，身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牛仔短裤，衬衫的下摆随意地打了个结，露出一小截纤细的小蛮腰。她的头发扎成两个俏皮的辫子，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显得青春又活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些许忐忑。
苏序心中充满好奇，慢慢朝那女孩走去。走近了，苏序才发现她领口的沟壑竟然是又深又长，苏序按下内心的躁动继续观察。只见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全息投影仪，投影仪的光束在她身前投射出一个虚拟的界面，界面中似乎是一些游戏的场景和数据。显然她是个对游戏有着深刻理解的人。
“你没联系我或珀密思，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孩收起投影，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果敢，她的眼神直直地望着苏序，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苏序微微一愣，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女孩的身影，却毫无头绪。他尴尬地挠挠头，坦诚地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你是谁了。”
“我知道，沐副会长已经告诉我了，她知道你失去的记忆这段时间，是跟我在一起。”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晃了晃手中的青柠气泡水，冰块撞得叮咚响。
“我是希言，最近我们一起在洄梦空间的某种类似隐藏副本的地方冒险。”
苏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和全息投影中的景象，试图在记忆中找到与她相关的片段。他空白的大脑竭尽全力地想告诉自己，自己隐约记得这个名字，似乎是在某个任务中遇到过，但还是失败了。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抱歉，这段时间我的记忆有些混乱。”
希言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没事，我能理解。”她轻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叫作温柔的东西，“或许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一下。”
苏序感激地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友好地说：“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苏序。”
难道……我之前在……在追求她？苏序不由得在内心揣测。
希言也伸出手，与苏序轻轻一握。她的手心里微微出汗，带着一丝紧张。她说道：“我是希言，很高兴认识你，苏序。”
沐晴远远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哪种担心。
苏序和希言并肩走在沙滩上，海风轻柔地吹拂着，带来一丝凉爽。苏序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思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他决定把这段时间的困惑和希言说说，或许她能给自己一些建议。
“我总觉得有些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苏序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海浪声中忽然插进摩托艇的轰鸣。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夏威夷衫的高大男生骑着高速飞驰的摩托艇飞驰着，正被岸边的救生员追着跑，古铜色胸肌上还淌着水珠，一头令人侧目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珀密思！”希言假装很生气，忍俊不禁地大喊，“你是不是骑摩托艇又超速了！”
那男生一个急刹车，溅起的水花淋了救生员满头。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小希言！你换这身穿搭我还真不习惯……”他目光转到苏序身上时突然卡壳，“老苏？你真不记得咱仨在斯塔夫城……”
“停。”沐晴突然出现在三人中间，抚了抚海风吹散的长发，“说好循序渐进的呢？”她转身按住苏序肩膀，“放轻松，就当来度假。那边有烧烤派对，我特意订了你最爱的蒜蓉生蚝。”
希言看着苏序，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她轻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心，可是我们需要尽快返回碎片世界……”
“入口已经不见了，不是吗？”沐晴的语气依然温柔，然而这温柔中却有一股不可违抗的坚定。
“好吧。”希言脸上有些失落。
珀密思一脸“无所谓，反正我无所谓啊，又不着急”的表情，大手一摆，转身就朝不远处几个身材姣好的女孩走去。
“来吧，一起吃点。”苏序绅士地对希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希言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周六清晨的阳光像一汪融化的金子，缓缓漫过苏序老家房间的窗台。他蜷在被窝里，耳边是母亲在厨房哼唱的《菊花台》，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煎蛋的滋滋声，织成一张温暖的网。他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枕头上残留的淡淡洗衣液味——母亲总是能选种令他喜欢的味道，二十年。又或许是母亲选了这个味道，才调教出了他的品味？对面窗台上趴着邻居家的狸花猫“煤球”，她懒洋洋地眯着眼睛，阳光透过它蓬松的毛发，在地板上投下一团晃动的光斑。
“序，再不起，豆浆要凉了！”
母亲的声音穿过客厅，惊醒了窗台上打盹的“煤球”。苏序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脚趾刚触到冰凉的地板，就被窜进来的猫尾巴扫得发痒。
“煤球，好久不见呐！”苏序浑浑噩噩地打招呼。
镜子里的人影挂着青黑的眼袋，他凑近看了看，忽然想起昨晚客户发来的修改意见：“晚霞要像新娘子的盖头，既朦胧又要透出美好的红晕。”他当时盯着屏幕上的云层渐变，恍惚间竟觉得那些色块幻化成了一个面色苍白却性感妩媚的古装女人，她一袭黑色紧身长袍，勾勒出曼妙完美S曲线，领口白皙的肌肤散发着冷艳的诱惑。她迈着莲步，撩人心弦的黑色丝带随着莲步摇曳生姿，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随风飘动，她的脸庞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如柳叶，双眸狭长而妩媚，眼神中透着冰冷刺骨的寒意，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涂抹着的鲜艳口红，红得妖异又危险，口型像是在说：“小弟弟，尝尝姐姐的毒雾吧。”
“妈，我得去加班了。昨晚临时通知。”苏序擦了擦嘴边未干的豆浆。
地铁摇晃得像摇篮，苏序靠着栏杆打盹。公文包滑到脚边，露出半截咬了两口的饭团，那饭团上星星点点的苔藓大小不一，显然是苏序母亲自制的。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一个中学生手里的手机正播放着《洄梦空间》的游戏片段短视频——冰霜九头蛇在刀光剑影下咆哮着。苏序睫毛颤了颤，恍惚看见自己握着星辰之刃在冰川上腾挪的画面，刀刃劈开冰柱时溅起的冰晶折射着冷光，像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恍惚间，那暴雨渐渐变成紫色，黏稠度不断增加，雨水汇聚成一座完全由不断流动的紫色黏液构成的黑魔法水怪，在黏液的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仿佛内部蕴含着某种强大的能量。不规则形状的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和口鼻，但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其中“咕嘟咕嘟”的翻滚，水怪的触手——或者说四肢粗壮有力，每一条上面布满了闪烁着寒光的倒刺。“珀密思，用你的能量弹攻击触手的根部！希言，用魔法削弱它的力量！”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大叫，却听不真切。
“苏哥！张总催方案了！”
实习生小陈抱着一摞文件夹小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一跳一跳的，发梢扫过脖颈时带起一阵香水味。苏序扯了扯卡脖子的领带，埋头苦干着。暮色爬上写字楼玻璃时，苏序瘫在办公椅上长舒一口气。
回到家草草吃了晚饭，苏序就上线洄梦空间。头盔启动时的嗡鸣声还未消散，星辰刃客的黑色风衣已裹着登录光效猎猎展开。
他来到公会大厅，今天的大厅格外喧闹，水晶吊灯下浮动着几十个公会成员的身影，沐晴一头秀发绾成飞仙髻，簪头垂落的流苏随着她指尖划动轻颤，仿佛银河碎星坠入人间——这款发型在洄梦空间商城限时抽取，保底3000米才能抽中，壕气侧漏了属于是。
“九幽烛龙的逆鳞能反弹法术，近战组必须卡在它第三次摆尾的间隙……”她话音未落，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苏序倚着刻满剑痕的石柱，看着那些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公会成员轻笑。三周来种种他不记得的经历，倒让他在公会中愈加成为一个传奇——此刻周遭窃窃私语声里夹杂着“单刷隐藏BOSS”“隐藏任务”之类的字眼，几个新人法师偷瞄他的眼神活像见了庙里的菩萨金身。
“休会十分钟。”沐晴按了按发烫的太阳穴，众人安静地散开。
“你可总算上线了。”沐晴抛来一卷竹简。“下个月更新的‘九幽烛龙’世界boss需要集齐十二枚天罡印才能解锁挑战，我们已经集齐了十一枚。”沐晴将一卷泛着青光的竹简推到他面前，“这是获取最后一枚天罡印连续任务的任务道具，公会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现在卡住了。因为下步任务的开启对个人声望值有极其变态的要求，整个公会除了闭关的会长，只有你满足条件。”
竹简触手的瞬间，苏序怀中的灵晶突然发烫——这段时间里这灵晶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无论苏序怎么尝试。他强压下异样，笑道：“就交给我吧！”流苏扫过他鼻尖时带着冷香。
苏序指尖抚过竹简边缘焦黑的灼痕：“这任务道具怎么像被雷劈过？”
“上月暴雨夜从地狱难度的古墓副本里爆出来的。”沐晴的投影忽然凑近，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这段时间，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三周之前的生活。苏序只是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随着苏序的恢复，沐晴同意进一步加快恢复他记忆的努力。
循序渐进的，沐晴、希言等人开始慢慢将洄梦空间中存在游戏碎片世界的事说给苏序听，希言又将他们去探究游戏公司秘密，以及后来他们和珀密思三人在黑魔法碎片世界里的冒险说给苏序听，包括艾德里安如何欺骗他们，三人又是如何前往斯塔夫城，艾德里安黑魔法阵如何被逆转，如何就要将他的黑魔法力量吸干，艾德里安眼看自己的魔力即将灰飞烟灭，如何怀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将自己剩下的全部黑魔法力量用于召唤出其自创黑魔法技能「意识牢笼」：苏序与珀密思、希言如何被拉入艾德里安的意识迷宫——一座由无数被艾德里安吸收魔法能力后残余的记忆拼接的意识迷城。这里每个街角都悬浮着不同人物的全息记忆片段，而艾德里安的意识核心藏于迷宫中心，不断质问主角团“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并不断制造扰乱玩家意识的幻境。希言如何用代码破解迷宫，却发现艾德里安将其毕生黑魔法信仰刻入了「意识牢笼」的底层逻辑，必须用苏序的灵晶能量反向污染迷城，三人最终如何逃脱，希言下线后紧急联系苏序和珀密思，随后又联系了沐晴，才发现苏序已经失去了这部分记忆。
三日后，洄梦空间，九幽山脉。
“这见鬼的什么天罡印到底在哪？”珀密思的机械手套重重砸在青岩上，他新改造的摩托车变形成轮毂大小被他背在背上，却一点也没耽误他的行动敏捷度，碎石落下的声音在灵气氤氲的山谷里发出不协调的嗡鸣。
“现在看来，你关于这部分冒险的记忆是被艾德里安的魔法阵干扰了。”希言总结道。
“可这是游戏啊？怎么能影响我的真实记忆？”九幽山的夜雾像打翻的牛奶，淹没了林间小径。苏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靴底沾满湿滑的苔藓，每一步都像踩在浸水的海绵上。
“记忆是什么，不过是大脑中无数神经细胞及其突触在电信号刺激下的排列组合。游戏头盔最终还是做到了，影响玩家的记忆。”希言手中引路的改装罗盘疯转不停，几只蓝羽仙鹤缓缓挥动着翅膀轻落在嶙峋怪石间，惊醒了沉睡的萤火虫——她和珀密思应沐晴的邀请，来协助苏序完成公会交代的连续任务。
“这破山连条正经路都没有！”珀密思肘击了一下背上蠢蠢欲动的“轮胎”，手套上的齿轮“咔咔”转了两圈喷出紫色的雾气，慢慢融入山谷的氤氲。
“看来，游戏公司好像违反了不止一条游戏玩家用户协议的条款。”苏序拨开垂落的枯藤，月光忽地倾泻而下——断崖边半截残碑裂痕斑驳，青苔覆盖的碑面上，隐约可见“九幽”二字，缝隙里渗出的萤火却温暖如烛，照亮了角落里蜷缩的白色野花。
“是的，但是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还不够，先前黑魔法碎片世界的冒险也只是勉强阻止了艾德里安的疯狂计划。对于那个世界的游戏核心碎片，我们本可以获取更多线索。但现在我们已经暂时没法返回这个游戏碎片世界了。”
“你的意思是？”苏序转向希言，看着她冷峻却美丽的脸庞。
“我去看了，新手村后山的废弃教堂。”
“入口不见了？”
“是的，消失了。”
“希言，你那堆电子玩意查出啥没？”珀密思不耐烦地看向希言。
倚在竹丛边的希言抬起头，面露无奈地白了一眼珀密思，镜片映着平板电脑的蓝光：“东北方向三百米有能量波动，像是……”她突然顿住，手指在屏幕上一划，“苏序，你上次说灵晶这段时间毫无反应，无论你怎么尝试都没有反应？”
苏序感到胸口一热，背包里那颗石头般一直毫无反应的灵晶此刻正在发光发烫。
“退后！”苏旭突然拽住两人衣袖，只见他背包中的竹简受到灵晶的刺激，忽然青光大作，“嗖”地窜上半空，耀眼的光芒炸开的瞬间，整座山都亮了起来。珀密思的嚷嚷伴随着摩托警报声刺破云霄，惊飞了林间栖息的蓝羽仙鹤。
等强光散去，三人呆立在云端。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远处九座白雾缭绕的山悬在空中，金顶玉璧的宫殿在霞光里若隐若现。苏序的指尖刚触到云絮，那团绵软突然化作刺骨寒流。他踉跄后退半步，靴底在琉璃般通透的云面上打滑，惊得腰间星辰之刃“嗡”地出鞘半寸，竹简悬在三人头顶嗡嗡震颤，然后缓缓飞回苏序的背包。
“这玩意成精了？”珀密思用机械手套挡住刺目光芒，暗紫纹路在强光下泛着血痂般的色泽。改装摩托车在他背上滴嘟滴嘟地报警，警报灯映得他的银发忽红忽蓝，“老子新改装的减震器……”
话音戛然而止。
清越铃音自云海深处漾开，涟漪所过之处，流云竟凝结成晶莹的台阶。苏序定睛一看，一位白衣仙子踏着飞剑掠空而至，裙摆缀着的冰晶叮咚作响。
“贫道瑶光，恭候诸位多时。”女子广袖轻扬，九重宫阙的投影在身后次第亮起，她额间朱砂痣艳得骇人，仿佛随时会滴落血珠，偏生眉眼清冷如终年积雪的峰顶，腰间玉佩泛着不同凡响的黑色光泽，举手投足间仙气飘然、遗世独立。珀密思突然“咦”了一声——那玉佩上的花纹，他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
希言悄悄扯了扯苏序的衣袖，便携笔记本电脑上跳动的数据让她眉头紧锁：“这里的灵气波动有问题，像是上次废教堂的……”话没说完，远处仙山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龙吟，漫天云霞突然化作千万道流光。
“当心！”瑶光广袖一挥，流光在三人面前碎成星雨。她转身补充道：
“贫道奉掌门之令，接引可抗衡九幽烛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