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的仪式应该已经开始了。”希言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她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飞快地划动，屏幕上映出斯塔夫城的魔法波动图谱，曲线如同心电图般剧烈起伏，“城中心的魔法波动正在迅速增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珀密思摩拳擦掌，机械动力装甲手套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预热。“那还等什么？直接冲进去，把那疯子的计划搅个天翻地覆！”他大步走向摩托车，兴奋地跨上去，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
苏序却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凝重：“直接冲进去太莽撞了，艾德里安的计划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整个城市可能都布满了陷阱和防御魔法。我们得先侦查清楚，找到他的弱点。”
“说得对。”希言收起全息投影，面露俏皮地狡黠，“我有个计划，或许能让我们事半功倍。”
三人商量着……
“嘿嘿嘿，这样的话，我这儿刚好有些自制的小玩意儿，”珀密思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说道，“我的想法是……”
于是珀密思和希言两人在珀密思的摩托车上鼓捣了起来，似乎是在摩托车上改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
“好的，那我们分头行动！”苏序道。
魔法阵下方的城市下水道内，“珀密思牌机械炸弹埋设完毕，都设置在魔法阵的几个关键节点的位置。”希言的声音夹杂着下水道里回荡着的机械运转的轰鸣在通讯器里传来，“珀密思，你那边还剩多少时间？”
“三分钟！再有三分钟，咱俩的杰作——「逆魔法脉冲发射器」就能充能完毕！”珀密思的摩托车在城墙外划出炫目的弧线，手套迸发的紫色电光与魔法阵边缘的符文激烈碰撞。他猛打方向盘避开一道劈落的闪电，后视镜（希言投射的城市中心实时监控影像）里映出艾德里安冰冷的笑容，“这疯子居然还在笑！”
艾德里安站在斯塔夫城中心广场的魔法阵中央的尖塔顶端，他的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沾染的血迹如同盛开的红玫瑰，显得格外刺眼。他高举法杖，黑色的光芒在杖尖跳跃，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黑暗巨兽，随时准备冲出，吞噬一切光明。
“黑暗的力量啊，回应我的呼唤！”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让这片土地，成为你们的游乐场！”
随着他的吟唱，魔法阵开始缓缓旋转，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建筑物的石墙上浮现出诡异的符文，街道上的石砖开始龟裂，渗出黏稠的黑液，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整个城市都在痛苦地呻吟。
莉亚站在艾德里安身后不远处，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奈。她看着艾德里安，曾经那个温和而睿智的导师，如今却变成了一个被黑暗吞噬的灵魂。
“艾德里安，求你不要这么做。”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在艾德里安的冷眼下停住了。
艾德里安走到莉亚面前，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莉亚，我的孩子，你不懂。这个世界不值得我们用纯洁的心去拯救。那些人，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他们不配得到宽恕。”
他的心中，童年的那一幕幕痛苦画面再次浮现。家园被毁，亲人被杀，自己被黑暗力量侵蚀……这些记忆如同一把把尖刀，刺痛着他的心，也激发着他内心的仇恨。
“你还记得吗？莉亚，我们小时候的家园。那片被战火摧毁的村庄，那些被邪恶势力屠杀的亲人。”艾德里安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他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血与火的童年。
莉亚沉默了，她知道艾德里安的过去，那些痛苦的经历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我曾经相信，光明魔法能够拯救一切。”艾德里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他转过身，面向魔法阵，“但后来我发现，光明是如此的脆弱，它无法抵挡黑暗的侵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划破夜空，打破了广场上的诡异宁静。珀密思骑着改装摩托车，如旋风般冲进城里，远远的围绕着广场法阵飞驰，机械动力装甲手套喷射出紫色闪电，精准地击中魔法阵的边缘。魔法阵的光芒微微一颤，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嘿，疯子！你的派对可真热闹！”珀密思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戏谑和挑衅，“不过，今天可没人能让你如愿！”
艾德里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迅速转身，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是谁在打扰我的仪式？”
苏序贴着钟楼外墙的阴影移动，灵晶在胸口微微发烫。当他跃上尖塔时，艾德里安法杖挥出的黑雾已凝聚成实体，化作无数尖刺迎面袭来。
“星轨预判！”苏序瞳孔中浮现淡蓝轨迹，身形如游鱼般在致命攻击中穿梭。
艾德里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挥舞法杖，黑色的魔法能量在杖尖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知死活的家伙们，今天就让你们成为我黑暗艺术的一部分！”
广场上的魔法阵突然加速旋转，黑色的光芒如同汹涌的潮水，向苏序三人席卷而去。珀密思迅速启动摩托车，灵活地在魔法攻击中穿梭，同时用机械动力装甲手套发射能量弹，试图干扰魔法阵的运行。苏序则凭借星轨预判能力，精准地躲避着每一次攻击，并寻找艾德里安的破绽。希言在后方提供魔法支援，她的咒语声在夜空中回荡，一道道蓝色的魔法屏障在三人周围形成，抵挡着黑暗能量的侵袭。
“珀密思，攻击魔法阵的节点！”苏序大声喊道，他的瞳孔中浮现出魔法阵的运行轨迹，精准地指向几个关键节点。
珀密思心领神会，驾驶摩托车冲向魔法阵的节点，机械动力装甲手套喷射出的紫色闪电精准地击中目标。魔法阵的光芒出现了一丝紊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该死，这魔法阵还真结实！”珀密思咒骂一声，迅速撤离攻击位置。
艾德里安冷哼一声，法杖挥舞间，一道黑色的光束从天而降，直奔珀密思而去。珀密思反应迅速，一个急转弯避开攻击，但光束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小心！”苏序大喊一声，迅速冲上前，星辰之刃在手中划出一道璀璨的星芒，精准地击中光束的侧面。光束被击偏，擦着珀密思的肩膀飞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苏序，你这家伙，真是我的福星！”珀密思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希言的全息投影上，魔法阵的代码如同洪水般涌来，她迅速调整破解程序的参数，试图找到魔法阵的漏洞：“这魔法阵的结构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短时间内很难完全破解。”
“那我们就拖住他，直到你破解为止！”苏序沉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艾德里安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他再次挥舞法杖，黑色的魔法能量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暗魔兽，张牙舞爪地扑向苏序三人。魔兽的身体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扬起一片尘土。
“来得正好！”珀密思大喝一声，驾驶摩托车冲向黑暗魔兽，机械动力装甲手套喷射出的紫色闪电击中魔兽的头部，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魔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微微一顿。
苏序趁机跃起，星辰之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精准地切入魔兽的颈部。黑暗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魔兽的身体逐渐崩解，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夜空中。
“不错，不过这还只是开始！”艾德里安的声音中带着疯狂，他再次念诵咒语，法杖顶端的黑光愈发耀眼。
随着他的咒语达到高潮，整个斯塔夫城开始剧烈震动。建筑物的石墙开始崩塌，街道上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黏液从裂缝中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居民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奔逃，但黑暗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们牢牢束缚在原地。
“我们必须阻止他，现在！”苏序大喝一声，星辰之刃在手中闪耀着寒芒，他冲向艾德里安，准备与他正面交锋。
艾德里安冷笑着挥舞法杖，黑色的魔法能量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苏序。苏序凭借星轨预判能力，精准地躲避着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艾德里安的破绽。
“你以为凭借这些技巧就能打败我吗？”艾德里安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他的法杖突然指向地面，一道黑色的光束从地底射出，直奔苏序的后心。
“小心后面！”希言大声提醒，她的魔法屏障在苏序身后展开，黑色光束击中屏障，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
苏序迅速转身，星辰之刃在手中划出一抹璀璨的星芒，精准地击中光束的源头。黑色光束被击散，艾德里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珀密思驾驶摩托车在魔法阵中穿梭，机械动力装甲手套不断发射能量弹，试图干扰艾德里安的咒语。希言则在后方提供魔法支援，她的咒语声与机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奇特的战斗交响曲。
“艾德里安，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莉亚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从艾德里安的身后走出，眉眼间都是乞求。
艾德里安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感：“莉亚，你不懂。我们的光明，我们的魔法，都是为了什么？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对吗？”
莉亚点头，眼中含着泪水：“是的，老师，但我们不能用黑暗的方法来实现光明的目标。”
艾德里安冷笑一声：“我的孩子，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值得我们用纯洁的心去拯救。那些人，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他们不配得到宽恕。”
就在这时，苏序再次突然冲到艾德里安面前，星辰之刃带着破空之声斩向他的法杖。艾德里安迅速后退，法杖挥舞间，黑色的魔法能量形成一道防护盾，挡住了苏序的攻击。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艾德里安的声音中带着不屑，他的法杖再次挥动，黑色的魔法能量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苏序。
苏序凭借星轨预判能力，精准地躲避着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艾德里安的破绽。他发现，艾德里安在施展强大魔法后，总会有一瞬间的魔力回收时间，这是他唯一的弱点。
就在这时，艾德里安妹妹的灵魂碎片在灵晶中发出微光，当尖刺擦过耳际时，他突然听见小女孩的啜泣声：“哥哥，是我……”
艾德里安大惊：“苏序，你带着她的气息！”
突然，魔法阵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下水道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希言引爆了机械炸弹。
“就是现在！”珀密思的摩托车腾空而起，逆魔法脉冲如海啸般席卷全城。魔法阵的符文开始错乱，艾德里安法杖上的晶石出现蛛网状裂痕，法杖微微一滞，苏序瞬间冲到他的面前，星辰之刃带着强大的力量已锁定他的咽喉。
距离艾德里安的咽喉只剩一寸，但已进无可进。似乎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护住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的身体突然剧烈震动，他面露决绝。他高举法杖，黑色的魔法能量在杖尖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我不能放弃！这个世界必须为我妹妹的死付出代价！”艾德里安的声音中带着疯狂。
“你说这个？”苏序掏出灵晶的瞬间，整座尖塔突然剧烈震颤。
“哥哥，别这样……”灵魂碎片中再次传来妹妹的哭泣声，那声音如同一把利剑，刺痛着艾德里安的心。
艾德里安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缓缓转过身，面向苏序，法杖无力地垂在身侧。
“为什么……”艾德里安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序趁机冲上前，星辰之刃带着强大的力量斩向艾德里安的法杖。法杖被击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落在地上。
艾德里安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向后飞退，撞在了魔法阵的边缘。魔法阵失去了他的魔力注入，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仪式被迫中断。
“不！”艾德里安愤怒而倔强地大喊，“你们这些蝼蚁，竟敢阻止我伟大的计划！”他倔强地爬起身，再次念诵咒语，重新启动仪式，并试图将灵晶中的灵魂力量据为己有。
广场上的魔法阵开始剧烈震动，黑色的光芒如同汹涌的潮水，向艾德里安涌去。
就在这时，灵晶的光芒突然大盛，在夜空中闪烁，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
“艾德里安，你妹妹一直在等你！”苏序大声喊道。
艾德里安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着苏序手中的灵晶，仿佛看到了妹妹的灵魂在其中闪烁。
“哥哥，他们说你是恶魔……”灵晶中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那是艾德里安妹妹的遗言。
“艾德里娅……”艾德里安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和久违的温柔。
苏序趁机将灵晶高高举起，灵晶的光芒愈发璀璨，仿佛要驱散周围的黑暗。艾德里安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哥哥，别变成和他们一样……”灵魂碎片中再次传来妹妹的哭泣声，那声音如同一把利剑，刺痛着艾德里安的心。
“不！”艾德里安绝望地大喊，他的身体在银色光芒的包裹下逐渐失去力量。
这时，艾德里安妹妹的灵魂碎片从灵晶中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光芒，直奔艾德里安而去。艾德里安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被银色光芒包裹，黑暗魔法与灵魂力量在其中激烈碰撞。
艾德里安瘫倒在地。
“就是现在！”苏序大喊道。希言听到通讯器中传来苏序的提醒，迅速将已调试好的黑魔法阵专用数据病毒入侵魔法阵核心。珀密思继续驾驶摩托车在法阵外围高速疾驰，通过「逆魔法脉冲发射器」激发脉冲波，干扰艾德里安的魔法阵能量流动，在病毒的侵蚀下，整个魔法阵忽明忽暗，隐约有崩坏之象。
艾德里安苦苦支撑，突然，他大惊失色。
“这是！”与此同时希言声音从通讯器传出，苏序和珀密思都能感到她的声音紧张到在颤抖，“妹妹的灵魂力量、病毒的侵蚀作用和「逆魔法脉冲发射器」激发脉冲波干扰三重影响下，这个魔法阵的能量即将过载逆流，会逆向将艾德里安的黑魔法力量吸干！”
艾德里安眼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尽管苏序现在已经不记得这种表情了，但是，如果他记得，他会说那是……
玉石俱焚的神情。
“艾德里安，你的黑暗艺术到此为止了。”苏序同情却坚定地看着艾德里安，星辰之刃的刀锋已抵住他咽喉，却在劈下的刹那——
——被黑雾吞噬，苏序、希言和珀密思，三人都被吞噬。
整个世界突然颠倒。
苏序睁开眼时，自己正站在老家千灯镇的石桥上。细雨将青石板洗得发亮，卖糖人的老伯在屋檐下打盹，空气中飘着熟悉的桂花香，但桥栏上多了一行刻字：真实与虚幻的界限何在？
“欢迎来到「意识牢笼」，用我的全部黑魔法力量召唤而出的自创黑魔法技能，这是属于你们的永恒的意识迷宫。”艾德里安的声音带着多重音色从四面八方传来。苏序转身看见血蛛夫人倚在茶馆二楼忧郁地望着远方，旗袍开衩处露出吸睛的雪白；林羽在街头练剑，剑锋所至，全是铁刹帮三傻的笑声；一个女孩子在街角卖花，每片花瓣上都是珀密思和他的摩托车的投影。
希言的声音突然在脑内炸响：“这是艾德里安的终极技能，他发现自己即将被倒转的魔法阵吸走全部魔法，于是用他全部黑魔法力量召唤而出的自创黑魔法技能「意识牢笼」，吞噬玩家记忆的虚拟空间，一座意识迷宫！我在尝试破解底层代码，但需要时间！”
“你说的这些，这疯子都已经广播了！”珀密思的声音有些异样。
“多久？”苏序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静些。
“至少二十分钟！而且……”通讯突然被刺耳的杂音切断。苏序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透明化，街边铜镜里映出的面容也在逐渐模糊。
穿黑袍的小女孩蹦跳着跑来，往他手里塞了朵银蔷薇。当苏序低头查看时，花茎突然伸长缠住手腕，花瓣化作锋利的刀片——艾德里安妹妹七岁时的记忆。
“小心记忆陷阱！”珀密思的吼声从雾气弥漫的迷宫深处传来。他正被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那个在街角卖花的女孩子包围，他的机械手套悬在某个貌似车祸现场的投影上方，他的声音更加的颤抖了：“她们都有一样的样子……我……我分不清……”
希言突然从一个街边店铺冲出，怀里抱着吱吱冒烟的笔记本电脑：“东南方钟楼！艾德里安的本体肯定藏在——”话音未落，整条街道突然折叠成魔方，将三人抛向不同时空。
苏序坠入黑暗时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他发现自己躺在游戏舱里，母亲正在厨房哼着歌炖排骨。手机屏幕亮着沐晴的消息：“序哥，公会需要你！”
“我们的现实感正在崩塌。”希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水底传来，“抓住你记忆中最真实的东西！”
苏序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当母亲端着汤碗走近时，他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父亲加班未归，母亲用身体护着他躲进衣柜，屋外拆迁队的锤击声与此刻汤勺碰碗的叮当声重叠。
“这不是真的！”苏序星辰之刃的锋芒洞穿幻象，碎片纷飞中浮现出钟楼轮廓。他在狂奔中看见珀密思正用机械手套捏碎最后一个“女友”的投影，希言则被困在无数旋转的代码矩阵里。
“艾德里安……他真的有点东西……这意识迷宫的底层逻辑被黑魔法植入了悖论，代码修改权限被锁定了！我没法破解！”希言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出残影，“需要用强烈的冲击制造裂隙，怎么办——”
“用这个！”珀密思突然扯下颈间的吊坠。全息投影展开，是他和女友在赛车场的合影。当照片被塞进代码矩阵的瞬间，整个空间响起玻璃碎裂的脆响。
艾德里安的冷笑从钟楼顶端传来：“垂死挣扎。”
三人冲进钟楼时，正看见艾德里安将法杖刺入自己胸膛。黑雾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妹妹的虚影。小女孩的眼泪化作数据洪流，所到之处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彻底消融。
“这是他在这个迷宫中的存在，他要把迷宫永远封闭！”希言的笔记本电脑迸出火花，“苏序，灵晶！”
苏序心中了然，他跃起的瞬间，星轨预判的蓝线突然全部指向灵晶中心的裂隙。当灵晶的能量与意识迷宫的对撞时，整座意识幻境开始崩塌。希言的程序终于突破迷宫防火墙，在珀密思手套过载的警报中，三人一同向无底的深渊坠落。
“抓住我！”苏序在坠落中抓住两位同伴。
强光吞没视野前，苏序仿佛最后看见艾德里安抱着妹妹的虚影坠入深渊，黑袍的一角消失在深渊漩涡中。
黑魔法碎片世界。
艾德里安的身体在魔法阵中逐渐变得透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最终，伴随着一道银光，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夜空中。
斯塔夫城的上空，黑色的云层开始消散，月光再次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废墟中的希望。城内幸存的人群慢慢地靠近广场，望着艾德里安消失的地方。
现实世界。
苏序在游戏舱里惊醒，冷汗浸透了衬衫。他脑子有点嗡嗡的，很茫然，似乎浑然忘记了自己最近经历了什么。
“我……我这是在干嘛？准备上线洄梦空间吗？怎么一身冷汗……”
“我记得……我正在……刚刚带着公会弟兄们击败了冰霜九头蛇和暗影幽灵……”
“我这是断线了？”
他立刻翻看公会群聊记录，发现打冰霜九头蛇和暗影幽灵的那个副本，已是三周前的事了！
“怎么会这样？”
……
“我……我失去了这三周的……记忆！”苏序心中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