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魔王波旬无论如何也不能死掉,他的三个女儿发下邪愿。

大女儿说,我杀害一千个众生,当时波旬依旧没有死去,

二女儿说,我杀害一亿个众生,波旬依旧没有死去,

小女儿发出百般邪愿,我将胎血洒在地里,愿以胎血为此生出毒叶,男女俗人吸食皆不能解脱,彼人耗尽所有的寿命,福德,出现各种不幸。

小女儿发出恶愿后,魔王波旬如愿死去。

所以此等秘法叫做湿卵胎化。”

“这种鬼之术有点意思!”

闻言,雅鱼轻轻赞叹道。

而后她看向陈蝉疏离淡漠的眼眸,嫣然一笑:

“这荷花粥好吃么?”

“不错,如若多放一些荷花就更好了。”

雅鱼接过尚且温热的粥碗,她的红唇上扬,蛮横地说道:

“我的粥可不是白吃的,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陈蝉微微一怔,看向她骄纵的绝美脸庞,回应道:

“几天你还答应愿为师尊肝脑涂地,犹如臂使,怎么现在我吃你荷花粥,你都要开条件?”

“谁让你的徒儿是妖女!师尊,你知道什么是妖女?妖女就是冷戾乖张,就是行事不讲前因后果,就是依着性子行事,就是要耍赖。”

顿时陈蝉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他说不出话来,雅鱼的心情明朗了很多。

她心中呢喃道,虽然是拜下的便宜师尊,但在公主庙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自己这般无赖行事,真是妖女呢!

为什么我的心脏会这么痛呢?

我看到他吃瘪,不应该是喜悦吗?

便宜师尊那般俊秀淡雅,潇洒飘逸的少年被自己这个妖女逞口舌之利,自己不该是自豪喜悦吗?

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想到这里,雅鱼放下粥碗,这位乖戾骄傲如孔雀的少女竟跪在屋檐下木板之上,双手叠放腰间,落落大方地对着陈蝉欠下身子,说:

“师尊,徒儿知道自己并不是最好的徒儿,反而是欺师灭祖,罪大恶极之徒,你对我却是不计前嫌,甚至狠厉的惩罚都没有施展过,是我狼心狗肺,是我裹挟师尊。

以后徒儿再也不做欺师灭祖,罪大恶极之事,若往后有之,我愿以道心发誓,愿天打五雷轰,道心染垢,自尽而亡。”

雅鱼低眉顿首,言语之间尽是真情实意。

但话锋一转,她眼眸平静,声调轻柔请求道:

“但请师尊答应我。”

陈蝉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今晚是清乐坊阿妩花魁的初子夜,我希望师尊买下我。”雅鱼说。

她从白裙下推出百宝箱,盒子掀开之后,里面是满满的金银珠宝,闪闪发光。

“以你的实力逃出这清乐坊不是问题?”陈蝉发出疑问。

“徒儿与清乐坊妈妈有约,出阁夜晚之后,徒儿退出清乐坊。”

“你不是妖女吗?妖女还怕约定!”

“师尊,你..........”

雅鱼顿时哑口无言,她没有想到师尊会这样反驳,一时语塞。

真是气人!

她小声地说道:“清乐坊的妈妈对我有一饭之恩,这些年来对我也很好,我不能弃之而去。”

“好,我答应你。”陈蝉干脆地回答道。

雅鱼顿时喜笑颜开,笑靥如花。

...........

华灯初上,灯火辉煌。

清乐坊今晚热闹非凡,人流如织。

台上雅鱼的琴声渐渐消弭,终至尾声,台下众人满堂喝彩。

台上走来一位浓妆艳抹的鸨母,那嘴巴几乎快到咧耳朵根子,手中绢帕洋洋洒洒:

“各位郎君,恩客,今晚是阿妩姑娘的出阁之夜,一句话,价高者得。”

随后,在鸨母的呼喝下,他们疯了似的争先竞价。

雅鱼柔美绝伦地站在台上,如秋水般的眼眸掠过那些达官显贵,文人墨客,他们露出狂热而不加掩饰的欲望,赤裸裸的,全是渴望。

对此,她毫不在意,雅鱼的目光寻找那位少年的身姿。

有时候,她很怀疑自家师尊真的是个性情寡淡的老修士,垂垂暮暮的老人。

一声声叫价此起彼伏,喧闹和争吵的声音,却在她的耳间渐渐消弭。

鸨母看着那飞速看涨的银两,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了。

“三万两。”

清乐坊的朱漆色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传来清冽冷淡的声调。

一时整个清乐坊噤若寒蝉,眼眸诧异,慢慢转头看向清乐坊门口的身影,渐渐让出一道来。

雅鱼恍然梦醒,嘴角上扬,抬眸望去。

他来了。

一道修长身影从烛光中步步走来,那人雪衣黑发,面容清疏,眉眼在莹亮的烛火间显得柔和,一身清冽气息却铮然凛冽,令人心生敬畏。

与此同时,老鸨走近了雅鱼,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满是褶皱,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阿妩,这些年来,你真是苦尽甘来,这位郎君生得如此出色,你真是享福了!”

雅鱼下意识轻声回答道:

“嗯。”

鸨母说得没错,今天自己这位便宜师尊极为好看,襟韵洒落如晴雪,秋月尘埃不可犯。

面纱下,雅鱼笑着,陈蝉像是拯救她于水火的盖世英雄,她怦然心动。

再然后..........

她沐浴,梳妆,点胭脂,着红绸.......

就像是一个待嫁的大家闺秀,最后,被坊内姑娘们簇拥着,送进了闺房。

房间里点着淡雅的熏香,地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瓣,明亮的烛火摇曳。

她入目一片朦朦胧胧,如雾如幻,眸眼荡漾着秋水。

那道略显单薄,挺拔如松的背影出现在雅鱼的眼帘。

她咬着红唇,幽幽地喊道:

“师尊。”

“坐吧。”

陈蝉坐在紫檀木凳子上,斟酒轻酌。

雅鱼坐在他的对面,一张系绳信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轻轻拉绳,那张卖身契出现在她的眼帘。

陈蝉斟着酒,清冽地问道:“要来一杯吗?”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当然要来一杯酒水。”

那张泛黄的纸张在火苗燃烧下渐渐沦为灰烬,雅鱼轻轻地举着酒杯,与陈蝉碰杯。

朦胧的橘色光晕下,她挑眉凝视着眼前的便宜师尊。

呐~

生得唇红齿白,师尊真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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