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白皙而优雅的脖颈忽然蹿出恶鬼与群蛇缠绕的妖艳女人,妖艳的女人围绕着陈蝉清癯俊秀的脸庞吐着蛇信子,蛇信子掠过他的脸颊。
落日弥漫的映照下,妖艳的女人如同绚丽多彩的浮世绘活了过来!
雅鱼的丹田虽然是被封锁,不能使出法术,但她身体里的悦彼却没有因此束缚。
传说中,悦彼是魔王三女儿之一,是爱欲的化身,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奉魔王之命魅惑佛祖,令佛的金面皲裂,破碎。
那是末法时代的开始,诸魔自此重返人间,魔作沙门,诸佛化魔。
刹那间,陈蝉眼前的变得五颜六色,迷离在欲求不得的爱欲之中,顷刻间,他的心神被人控制住,表情变得呆滞木讷起来。
身份倒转。
雅鱼笑得花枝乱颤,千娇百媚,踮起脚尖,靠近陈蝉,伸手抚摸着冷白嫩滑的脸庞,两人的距离仅在咫尺,她吐着温热的气息:
“师尊,你真是笨瓜呢!行走江湖这么久,难道你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吗?”
而后她神情一冷,残酷无情地说道:
“可惜,你的实力太强了,强到我不敢把你放在我的身侧,如若你的实力再弱一点就好了,本姑娘考虑把你收在我的身边,当我的狗!”
她语气顿了顿,目光轻佻,漫不经心接着说道:
“奖励呢!就是每天把我的脚踩在你的脸上,使劲蹂躏你这俊美无俦的脸庞,时不时让你舔一舔。”
少女的表情掠过惋惜,冰冷无情地发号施令道:
“替我解开丹田的穴位。”
陈蝉骈指如电,听话地解开丹田的气血穴位。
法力在她纤弱的身体里激荡,一切回归平常。
雅鱼闭着眼眸,轻轻地上前吻在少年的脸颊,轻若无物,唇若沾樱:
“师尊,真是可惜呢!带着这个吻下地狱吧!”
她幽幽地说道:“吃掉他吧!”
妖艳的女人张开血盆大口,犹如蟒蛇吞食般吞掉陈蝉的身躯。
半响之后,妖艳的女人变得神色痛苦,面容扭曲,张开嘴唇,吐出陈蝉的身躯。
少年的双眸暗淡无光,丝缕不着的肉体失去了血肉的色泽,水晶般晶莹剔透。
很快,他整个身体都变成了水晶,布满细纹,濒临破碎的水晶.........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用水晶制作而出的男子雕像!
传说中的真幻之术?
真幻之术又称镜法术。
这种法术极其难练,传说,将它修炼到极致,可镜像出与本体别无二致的身外化身!
雅鱼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头皮发麻,寒意瞬间从脊梁蹿上头顶。
恶鬼与群蛇交织的妖艳女人悦彼迅速退回雅鱼的后背,凝实成一副妖冶鬼魅的画像。
她恐惧地双腿发软,虚弱地靠着树干,看向波光粼粼的河畔沿岸,从树后走出一道修长挺拔的少年人影,陈蝉轻声呢喃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采补男子精气的手段吗?魔女悦彼,爱欲化身,种鬼之术。”
雅鱼行跪拜礼,额头触地,身段压得极低,声音发颤道:
“师尊,徒儿有罪,徒儿有欺师灭祖,忤逆不尊之罪,请师尊责罚。”
她对眼前看似少年的便宜师尊胆战心惊,心有余悸,精妙绝伦的镜法术,杀伐果断的刀招,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灵丹妙药,他到底手中还有多少压箱底的绝招没有使出来。
如若他想杀自己,自己绝对撑不过一息。
陈蝉没有去看她,而是转过身去,昂首看向落日,夕阳的光在他的眼眸中缓缓地褪去,巨大的日轮即将沉没在群山之下,最后的光把天空中的云烧成火焰的颜色。
在越来越浓郁的夜色中,陈蝉的眼睛明亮清澈,澄光流转,只是说了一句:
“起来吧,回玄都。”
雅鱼依旧跪在地上,乖顺得像只餍足的猫咪:
“徒儿跪谢师尊,从今往后,徒儿愿为师尊肝脑涂地,犹如臂使。”
陈蝉回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回答道:
“最好如此。”
雅鱼面色自若,心中惴惴不安。
她并不惧怕毒药灌体或者沦为X奴的残酷惩罚,毒药总会有解药,肉体不过是一捧黄土,枯骨而已。
只要我以后成为无比强大的妖女,站在修行的顶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甚至那些悲惨的过往都会成为我修道时磨砺苦难的勋章,反而令人更加敬畏。
只要活着,就有反击复仇的希望。
可是陈蝉什么都不做,反而让她如鲠在喉,如芒在刺。
她厌恶这种未知的可怕,仿佛有恶鬼逐影随行,死神在掐着她的脖子。
但此刻,雅鱼只有顺从,别无他法。
“师尊,我们去玄都哪里?”
雅鱼落在陈蝉身后,轻声问道。
他偏过头,看向雅鱼莞尔一笑:
“徒儿不是清乐坊的花魁吗?阿妩姑娘。”
陈蝉朝她露出那一抹温润柔和的笑容,整个人笑起来很好看!
但雅鱼的脸色一怔,眼中掠过慌乱,生硬地挤出一个笑脸,这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对她来说,可怕的简直像是恶鬼,仿佛自己在这个便宜师尊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完全赤裸着,寸缕不着。
雅鱼连忙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上前说:
“师尊,你真厉害呢!不知道您还知道徒儿什么事呢?”
陈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若无物地说道:
“比如其实你很早就醒来了,你在等悦彼回归己身,还有......”
“还有什么?”她下意识地追问道。
“申家申胥已经死了,悦彼采补至死,精气散尽而亡,你说,是吗?徒儿。”陈蝉噙着一抹淡漠疏离的笑容,幽幽地询问道。
顿时雅鱼心中掀起万丈波澜的惊骇,表面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叹气道:
“师尊对徒儿这般深入了解,徒儿却不了解师尊,真是罪过呢!”
她顿了顿,接着恶狠狠地说道:
“那位申家申胥该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靠着俊美的皮囊诱惑很多良家女子,卖入青楼或者拔舌断耳,以折磨玩弄取乐,甚至将那些面容姣好的女子卖到寒云寺,供那些僧人取乐,藏污纳垢,枉为僧人。”
雅鱼眼巴巴看向陈蝉,委屈地解释道:
“师尊,徒儿做的可是行侠仗义之事,之前采补的那几位也是恶徒匪类,他们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