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她手中接过了那张纸片。

厚厚的纸张在指尖轻盈地旋转。

作为学院祭的海报,这制作也太精致了。

表面散布着图案,像真正的邀请函一样。

然而,对着光改变角度后,下面浮现出“水稻荷艺术大学学院祭”的字样。

“……只是张传单吗?”

我有些扫兴地嘟囔着,旁边传来了吃吃的笑声。

最近的大学似乎也很注重宣传,投入了不少预算。

仔细一看,除了模拟店、鬼屋、咖啡教室等常规项目外,还有一个名为夜间Gala Night的派对格外引人注目。

不愧是艺术大学,舞台剧和现场表演的字样闪耀着光芒。

“南宫前辈也会一起去吧?”

突然,我的袖子被拉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后辈少女鼓着腮帮子,正等着我的回答。

她竟然会对学院祭感兴趣,真是出乎意料。平时她只喜欢逛美术馆。

“真没想到你会感兴趣。”

“嘛嘛,还好吧。但其实——”她用手指卷起传单的一角,“因为姐姐要登场了,所以去应援。”

“姐姐?”

我不禁提高了声音。

我一次也没听她提起过家人。

简直就像现在这一瞬间才追加设定的角色一样。

“诶!?我没说过吗?!”

她瞪大了眼睛。咖啡色的前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描绘出彩虹色的光环。

“绝对是第一次听。”

“哎……是吗?”

她用食指抵着嘴唇,抬头望天的动作,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罪恶。

“就算吧……”我用指尖啪嗒啪嗒地摇晃着传单的边缘,故意地清了清嗓子。“如果幻星的姐姐也像妹妹一样是个麻烦的角色,那就立刻打道回府了。”

“前辈太过分了!”幻星摇晃着系着樱色丝带的短发,“我姐姐可是现代舞科的首席哦?是像白百合飞舞一样优雅的人,而且是学内的偶像般的存在。”

“真是难以相信。”

我靠在窗框上,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首先,姐妹之间的差距大到宇宙级别,是基因的恶作剧吗?

如果说妹妹是淡彩色的迷路小猫,那么姐姐就是披着月光的银狐——这样的印象擅自膨胀起来。

李幻星这个存在,毫无疑问是厄运。

对于我来说李幻星无疑是一个糟糕的人,从我认识她到现在亦是如此。

我想起了只有她,才会笑着拥抱我那个可憎的秘密。

说到底……

她执着于我的理由——是因为对过于完美的姐姐的反动吗?还是,堕天使嗅到同类的本能?

不想仔细想,也不想努力去想。

我又不是和爸爸一样是侦探,不需要考虑那么深思的问题。

干脆就别继续深思下去吧。

“南宫前辈,你答应过要去的吧?”

她拉着我袖子的力道比平时更大了一些,像是不允许逃避的撒娇。

我回头一看,幻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里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没有说过。”

“诶?明明约定好的吧。难道南宫前辈不遵守约定吗?”

“哪里有约定?明明是你捏造的好吧。”

“好过分哦~抽泣、抽泣……”

她突然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用手背轻轻抹过眼角,鼻音拉长得恰到好处,像极了舞台剧里情绪饱满的女主角。

“少来。”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落在她指尖仍然卷着的传单上,“你啊,别把自己当成舞台剧的主角。”

幻星猛地转过头,澄澈的瞳孔微微一亮:“那就说明前辈是我的观众了?到时候可以带着写着我名字的牌子和荧光棒给我加油哦~”

“不,我才是那个冷漠的观众,会在散场后直接回家的那种。”

“哎呀,这可不行。”她的嘴角勾起,带着某种胜券在握的意味,“如果你不去,姐姐可要失望了哦?”

“……我又不认识她。”

“这不重要呀,姐姐可是超受欢迎的,见过一眼的人都会对她一见钟情。”她晃了晃手里的传单,眼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所以,前辈也会对她心动吧?但是这样我可会吃醋的哦”

“不会。”

“真的吗?”她歪着头,樱色的丝带滑落到耳侧,光影在她发间流转,衬得她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前辈见到她的时候,不要太吃惊哦?”

说着,她轻盈地后退一步,裙摆在光下微微晃动,如同掠过湖面的风,带起一丝轻快的流动感。

然后,她像个成功完成恶作剧的孩子般,嘴角带笑地转身跑出门,脚步轻快得像是要把空气都搅起波澜。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剪影,随着光影变幻而消散在走廊的尽头。

而我仍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张学院祭的传单,指尖摩挲着烫金的字迹。

夜间Gala Night……

为什么总觉得,这场学院祭,会掀起些不大不小的风波呢?

上面的日期是6月14日,也就是这周日。

现在是周四,还有几天的时间。不用很着急。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又被敲了起来。

“如果你忘记了什么,就自己去找找。”

我以为是李幻星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一打开门,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鼻而来。说起来,他是周四的预约客人。

啊啊,到了工作时间了。

“家里怎么干净了许多。”

“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需要先洗澡吗?”

“那你在床上等我吧。”

这位客人是个医生,他喜欢的体位是从后面入。

我记在心里呢。

洗完澡后,他从后面脱下我的裙子和内衣。

接着是皮带扣响的声音。

然后是撕开保险套包装纸的声音。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额头抵在床单上,数着时钟的秒针。他的癖好是精确地的间隔扭动腰部。

他声称“基于医学观点”的体位,总是这样。

把我以如同驯养动物般的角度被抬高腰部。

“集中注意力。”

他突然说道。

正思考其他的事情的时候,头发就被抓住,脸被按了下去。

渗入床单的洗发水的味道,和其他的味道结合在了一起。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终于使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

隔天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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