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温浅月作为新入门的弟子,完成两个任务后,并未沾沾自喜,好高骛远,反而一心想要奋力追赶林行剑的步伐。
这份上进心着实难能可贵。
忧的则是温浅月的想法太过不切实际。
毕竟唯有瑶光清楚,林行剑的天赋与资质堪称惊世骇俗。
想要追赶上他,谈何容易!
温浅月此时与林行剑的修为差距看似不大,但在处理事务的经验以及对影宗功法的领悟上,两人全然不在一个层次。
林行剑在执行任务时,总能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轻松化解危机,而温浅月还需历经更多的磨砺与成长。
“好了好了,为师知晓你有这份心意。”
瑶光轻轻拍了拍温浅月的肩头。
“可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修行更是忌讳急于求成。”
“根基不稳,又何谈筑起万丈高楼呢?”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是,师尊。”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温浅月虽嘴上应承着,但瑶光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内心依旧执着,对追赶林行剑的脚步满怀渴望。
“罢了。”
瑶光微微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
积极进取未必不是好事,温浅月的天赋亦不可能止步于筑基期。
“暂且就先如此吧,你回去好生调养,修炼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温浅月离去没一会儿,林行剑再次前来。
他伫立在门口,抬手正欲叩门。
这时,屋内传来瑶光的声音。
“进来吧。”
林行剑推开门,扫视了一眼周遭,确认并无异常后,才对师尊笑盈盈说道。
“师尊,温师妹呢,已然拿药离开了吗?”
屋内的烛火静静燃烧,映照着两人的面庞。
“刚离去。”
瑶光看着林行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我且说一句,你日后少在你温师妹面前炫耀你的本领,要多予你师妹一些鼓励!”
林行剑不明白师尊是何意。
他微微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地应承了下来。
莫非师尊是在责怪自己此次带温师妹外出?
或许是吧。
这次的突发状况对温师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还让温师妹受伤了,
自己确实不该如此仓促地让温师妹越级战斗。
“说吧,你必定还有情报。”
“此次的案件,应非单纯的走私魔丹之事。”
瑶光是何等人物,
在影宗执掌多年的宗主,凭借着丰富的阅历和敏锐的洞察力,一眼便洞悉了林行剑的意图。
林行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正是,师尊。”
“此次的事件,比您想象之中要复杂得多!”
在进行了一番详尽的叙述,瑶光大致明白林行剑所言。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再不见之前的玩世不恭之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好徒儿,你确定这情报可靠?”
“要知道,我虽信你,这仅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若要让玄天道宗信服,就需用我的影宗宗主之名进行担保。”
诚然,因之前林行剑担心搜身暴露,故而未曾在身上藏匿留音石之类的物品,致使他的情报仅仅是他的一面之词。
这般情报在玄天道宗内,因毫无证据,实难被他人采信。
这种情形下,就需影宗的宗主出面了。
当影宗修士发现某些情报时,为获取玄天道宗的信任,就会要求影宗的宗主以职位进行担保与承诺。
这样的担保实则对影宗极为不公。
影宗的举措本是在利好玄天道宗,可玄天道宗对影宗并非百分百信任,否则也不会有此等规矩。
一旦在影宗宗主的担保之下,后续之事未得到相应的证实,瑶光就必须卸任影宗之主,被调派至其他地方担任闲置长老。
“师尊,我明白。”
林行剑的眼神坚毅,脸上露出斩钉截铁的神情,“您放心,情报千真万确,绝无撒谎的可能!”
瑶光颔首示意,两人心有灵犀,不再言语。
瑶光莲步轻移,腰肢款摆,移步至室中古朴厚重之案几旁。
女人素手轻扬,不知自何处幻出一支灵笔。
此笔笔身雕琢奇异符文,隐隐有灵力流转,一望便知非凡品。
“我将以此机密情报,以我之名呈于玄天道宗。”
“你须铭记,此后之行径,务必慎之又慎,如履薄冰。”
瑶光朱唇轻启,声若黄莺出谷,带谆谆叮嘱。
“师尊宽心,此事干系重大,关乎其余重点弟子安危,弟子定当殚精竭虑,不负影宗所托,将情报亲自带到。”
瑶光颔首,运笔如飞,笔锋游走间,墨香与灵力相互交融,须臾之间便将信写就。
她将信仔细封缄,递与林行剑。
“你亲将此信送往玄天道宗,呈与何人,你应心里有数。”
“切记,定要亲手交付,万不可有丝毫差池。”
林行剑双手恭恭敬敬接过信,躬身行礼,身姿挺拔如苍松,只是在不经意间,他的脸色露出一抹有仇。
“谨遵师命,弟子这便启程,不辱使命。”
言罢,林行剑转身大步离去。
瑶光望着其离去之背影,美目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之忧色,似深秋中飘零的落叶,带着无尽的牵挂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