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剑的声音中带着兴奋。
“啊?当真?”
李星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真啊。”
“师兄此次计划极为周密,从最初的探查,我便在你所言之处潜伏了许久许久,而后果真等到了一个家伙…”
接下来,林行剑开始跟李星曈滔滔不绝地讲述。
自己是如何从探查至潜入,又如何进行伪装,最后彻底反击,利用信息差趁着那些人熟睡打坐之际,一网打尽。
他讲得绘声绘色,将李星曈带入了紧张刺激的任务现场。
李星曈听得十分专注,眼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
全是对林师兄的崇拜与敬仰。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
每一次林行剑完成任务,回来就会跟李星曈讲述自己执行任务的过程。
“所以啊,最后我惩了那恶徒,温师妹因受了伤,于是我让温师妹先行离去,以免出现不必要的变故。”
林行剑讲到此处顿了顿,饮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且慢!”
突然,李星曈神色一凛,中断了林行剑的讲述。
“师兄,你这番说辞有些不合常理啊。”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呃?”
“啊?何处不妥,师妹。”
林行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这番说辞若细究起来,的确不太合理。
为何呢?
林行剑并未将碰到白晴雪的事情道出。
他觉得白晴雪此人太过麻烦,还是不让师妹以及师尊知晓为妙。
说来也觉好笑。
白晴雪虽未像药青儿那般任务失败,多多少少算得上是他林行剑任务之中的一个棘手难题。
“师兄,你未将窝点头子诛杀便离开了,还让温师妹提前离去,这不合你的行事风格。”
李星曈一脸认真地看着林行剑,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林行剑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强装镇定。
“哦,啊我想起来了,我方才还遗漏了一点。”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哦?”
李星曈眉头一挑,眼神充满了好奇。
“我方才忘却提及,在我废去那个筑基期的修士后,又有一个正道修士偶然到此地探查,于是与我相遇。”
“后来我与他不打不相识,我们两人很快知晓对方无恶意,我向对方表明身份,对方认得我,我便将窝点头子交予了他。”
林行剑一口气说完,心中暗自祈祷李星曈能够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嗯...这般倒也合乎常理。”
李星曈微微蹙眉,不明白为何师兄方才要隐瞒此事。
莫非...
李星曈突然紧紧盯着林行剑,一言不发。
林行剑被李星曈这充满探究与试探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故作镇定地打趣道。
“怎...怎么了,师妹,师兄知晓自己仪表堂堂,也不必这般盯着师兄吧。”
他试图用玩笑话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屋内,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李星曈与林行剑的身影拉得长长短短。
“什么修士啊,师兄,你连其名讳都没有询问吗?”
“嗨!”
“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修士罢了,名字忘记了,后面我也忘记了。”
他语速极快,急于将这些言辞一股脑儿倾吐而出,以遮掩内心的慌乱。
“当真如此?”
李星曈美目圆睁,眼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莲步轻移,向前迈出一步。
林行剑被盯得浑身发毛,无处遁形。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稍趋平稳,而后直直迎上李星曈的目光。
“师妹,信我。”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极为诚恳,仿若对天地起誓。
“我与那修士当真毫无瓜葛,你切莫再胡思乱想,方才只是觉着此人说出意义不大,于是就简略了几分。”
在林行剑再三的解释与保证下,李星曈眼中的怀疑之色终于渐渐褪去。
“好吧,师兄。”
李星曈嘴角微微上扬,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紧张氛围。
“此次你可真是辛苦了,多谢师兄为我报仇雪恨。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轻轻拂过林行剑的心田。
“无妨,师妹。”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往昔师兄便曾言,但凡有胆敢欺辱师妹之人,我定不会轻饶。”
言罢,他转身离去,脚步沉稳,实则内心还在为适才的危机而忐忑不安。
李星曈凝望着林行剑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的朱唇微微翕动,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一笑,喃喃自语道。
“师兄真是的,还是与从前一般无二呢。”
少女陷入回忆。
忆起幼时被林行剑带出游玩,途中遭遇富家子弟的刁难。
彼时林行剑吓得瑟瑟发抖,自己挺身而出。
自那以后,林行剑坚定地许下守护的诺言。
这么多年来,无论遭遇何种艰难险阻,师兄始终未曾食言,始终如一地护佑身侧。
与此同时,另一边。
瑶光将疗伤丹药递与温浅月后,又悉心为她诊察了一番身体。
她素手轻轻搭在温浅月的脉搏之上,闭目凝神,感受着她体内灵力的流转。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眸,确认既无毒素残留,伤势亦无大碍后,才放心让她离去。
此时,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似也在为温浅月的安然无恙而欣慰。
“温浅月啊。”
瑶光语气温婉,她轻轻拍了拍温浅月的肩头。
“并非为师要苛责于你,此次任务你已然做得甚好,虽说听你师兄所言,你未能击败最后的筑基期修士...”
“不够,师尊!”
温浅月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我如今已是炼气期后期,却被筑基期初期的修士所伤,毫无还手之力,这般的我...怎能追赶上师兄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