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小的镇子已经不能够满足我的需求了。“
一段时间后。
伯图拉激昂的情绪终于恢复了平静了,他路过雫奇的时候,伸出手摸了摸雫奇的脑袋。
雫奇低下头,只是沉默不语。
伯图拉就是中意,雫奇这副乖巧不会抵抗的样子。
“接下来我会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杀掉。”
“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更内陆的地方。”
“让我想想,宪王国是个好去处呢,人类最强的国家。”
“你就在这里不要动,我要去印证书中的内容。”
伯图拉说完,就抱着怀里的白骨之书离开这里。
只剩下雫奇依旧跪坐在原地,喃喃自语,眼睛像是蚊香般打转。
“我…明明就只是想过个平静的生活而已。”
雫奇作为穿越者。
既不寻求什么力量,也不追求什么永生。
她就只是想要把自己之前失去的,作为普通人的生活弥补回来而已。
毕竟。
很多时候,人们确实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某些东西弥足珍贵。
雫奇站了起来。
身子有些摇晃。
她回头看向了地下室的通道,从中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她不敢下去看。
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说有多难受。
她已经失去过太多太多珍贵的人。
就快要变成一个无情的家伙了。
幸好的是。
这次眼泪也还能掉出来。
雫奇用手背将其擦掉,离开地下室门口附近,走进客厅。
发现客厅里。
有不请自来的来客。
海提洱捂着腹部的伤口,他的脸色是苍白的,像是快死掉的人,他身后,略微有些高的鞋跟的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血迹。
雫奇抬头和他对视了。
海提洱刚看见雫奇万幸的笑出来,然后渐渐,笑容就消失了。
如今的雫奇。
是如此的陌生。
不是那个活泼的小镇姑娘,不是那个机灵聪慧的友善修女。
她的眼眸是多么冷漠。
就像是亡灵。
没有神色。
没有高光。
海提洱,想到了最坏最坏的可能性。
“雫奇…莱莱呢?”
海提洱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将这话问出来的,他只看见雫奇摇摇头。
明明,明明已经看到了少女哭的通红的眼角。
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也十分不好过。
可海提洱脑袋一热,还是说出来他将要后悔一生的话。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雫奇听到这话整个身子一怔,蹙眉看向海提洱。
“是你求饶,背叛了莱莱,背叛了大家,所以活着还站在这里了吗?”
“是你在当那个畜生的女仆的时候!发自内心觉得,在那个怪物身边也挺好的吗!?”
海提洱悲愤,脑子一热的他,不顾一切竟然向雫奇拔出了细剑。
雫奇颇为无语,她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海提洱都不会听。
她坦然的面对海提洱的剑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
明明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却要拔出剑和枪来,将自己的剑口对准别人。
“呵。”
雫奇轻笑出来。
海提洱的剑颤抖了,与此同时他的表情更加恨了。
啊,
这才对了。
雫奇感知到杀气深呼吸,闭上了眼睛。
少女双手垂下,放弃了抵抗。
但海提洱又怎么可能真的刺下手中的剑呢,那可是他下定决心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人。
细细数来十年间,他度过的都是些混蛋日子。
也就这两个月,就这美好的两个月。
不喝酒也不会愁了,村子发展成了镇子,大家的日子都变好了,眼见莱莱的肚子大了。
海提洱人生,终于在十年后又看到了盼头。
“我艹尼玛!!”
海提洱的悲愤化作一句骂街,手弩举起来就射,弩箭飞向雫奇的耳边,可那支弩箭在半空中被一只苍白的手掌接住。
“又是你嘛?”
伯图拉不知何时来到雫奇的身后,他从雫奇身后伸手,攥着海提洱射出去的弩箭,咔的轻松捏断。
他从雫奇的身后走出来,看向海提洱的脸色充满厌恶和不屑,诉说着的语气也是一样。
“就像是蟑螂一样,打又打不死。”
“要是被你伤了我的女仆,我的眷族,我的徒弟……”
“我还是会很困扰的。”
伯图拉如同看向垃圾似的看向海提洱,海提洱顶着猎魔人的帽子,眼睛瞪大了。
伯图拉口中的字眼是那么尖锐,
你听听看,徒弟!
“雫奇…你,果然是这样吗?”
海提洱用充满失望的眼神看向雫奇,空气中充斥着杀意,雫奇想要开口,但世间一切的说辞在滔天的杀意前都这么无力。
“我说不是,你信吗?”
海提洱听到雫奇的答案,只是冷笑,然后收好了情绪,冷漠的看向少女。
雫奇就知道。
她和海提洱之间,已经存在一道可悲的鸿沟了。
“看到了吧!!”
要说看到此景最开心的是谁,那必然是伯图拉了,他开心的将雫奇头发揉的乱糟糟的,然后指向海提洱,继续说道。
“这就是人心,无论他之前是你的谁谁谁。”
“现在的你在他们眼中,就只是单纯的叛徒而已。”
“跟着我吧。”
伯图拉对着雫奇耳语道。
“你让我很满意,我会将你视作我大弟子,我的手里掌握着国宝级的宝物,未来。”
“我们的成就不可估量。”
“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再也不会有自以为是的人在你面前大喊大叫。”
“怎么样?”
伯图拉手捏着雫奇的下巴转过来和他对视,他看到雫奇眼神里面没有光彩,只觉得那是对海提洱失望的表现。
伯图拉心里觉得太好了。
“嗯。”
雫奇点点头,就如同伯图拉想象的那般乖巧。
吸血鬼露出微笑,猎魔人脸色难看。
海提洱蹉跎着鞋跟,他犹豫过三,复杂的深深看向雫奇,反身融入黑暗,离开了现场。
伯图拉没有追上去。
毕竟,他已经试过两次追杀了,都没有成功,不会再做任何无用功。
这猎魔人,比他的相貌看起来,更加的坚强。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事情,将他的小小女仆彻底调教完毕。
伯图拉饶有兴致摸着自己下巴。
“就是这样~”
伯图拉的语气充满了蛊惑,他伸手在雫奇腰间轻浮的晃悠着,在片刻的迟疑后,轻轻捏住雫奇腰间的软肉。
少女的腰间如同棉花糖般柔软,好捏。
并且没有携带武器。
伯图拉十分满意,转身背对雫奇,他往门口走,雫奇在他背后跟。
“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去伊利尔大森林一趟,你知道蓝湖吗?哦,你当然不知道,那是些被森林精灵庇护的地方。”
“拥有智慧的生物可以在哪里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我们去那里就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断我们,想想看,你的面前是蔚蓝的湖水,身边簇拥着妖精。”
伯图拉仿佛置身于他所诉说的美好当中,神情越来越陶醉,做出浮夸的肢体动作。
“你将在无限美好中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获得无限的生命,未来的大门向你打开!!”
“想想看———”
伯图拉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了。
精钢打造的匕首,顺着后颅和脊椎贴合的部分,顺利刺入了他的脑干。
若只是普通的刀子,伯图拉此时也不过是受伤,甚至还有行动的能力,可是这匕首显然还在圣水里面浸泡过。
伯图拉的大脑瞬间就被融化了。
他没有办法思考发生了什么。
明明,也没有任何杀气。
为什么?
“噗通。”
刚刚还在开怀畅言的伯图拉,狠狠地跪倒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手指开始化为黑灰消散。
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刺入大脑的伯图拉,没有办法思考。
他惊恐的捂着手不让自己消散,可去捂着手的手此刻也化为云烟,伯图拉更加惊慌。
此时,似乎有瓶塞打开的声音。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圣水从头泼下来,伯图拉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要逃跑,腿没有力量。
他回头想要向雫奇求救。
却惊骇的发现。
凶手。
正是他认定软弱,不可能背叛的女仆。
“怎么会这样……”
伯图拉说完了遗言,彻底化作了黑灰。
雫奇手里握着匕首,深吸一口气。
随后如同等身的精美人偶,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
精美的人偶嘴角不可察觉的抽动了下。
又是片刻。
雫奇的嘴角已经开始止不住的疯狂上扬,她的眼睛抽搐着,杀了人后,她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雀跃,已经坠入深渊的灵魂此时更是抓住机会,在她的耳边开足码率的嘶吼。
教唆着她,驱役着她,役使着她!
下一个!!
“哈哈哈哈!!”
少女望天笑出了眼泪。
她知道,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