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心有所低迷的陈星怜，听闻此言突然一愣。
说得也是，如果自己是对方仆从的话，那她就不必为很多事感到亏欠太多而愧疚了。
虽然许夜笙没道明，但她总觉得对方肯定多少想到了这一点。
“你这家伙…”
“但是我们两都是男人，都没有买过女孩子衣服的经验，这要怎么买。”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好搭配。”
捏了捏对方堪比模型似的光滑皮肤，冰凉的感觉让许夜笙不禁有些许陷入沉思。
“要是我有钱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给你换更高级的仿生橡胶蒙皮。”
“别让陌生人过多接触你，记着，如果你不想被发现身份的话。”
手起了有些好奇的手，他看着身旁的少女淡淡道
“我懂。”
“不过如果身上的一切都可以替换的话，那能剩下什么只专属于我的证明呢？”
“又乱想了。”
“我可以给你下一个清空思绪的命令吗？”
“不行。”
“说好的平等不干涉呢。”
想来对方确实也是只要想就能做到这一点的，她整个人语气顿时软了很多。
“这也是为了你好。”
“别走商场正门，有反辐射探测装置，我们从货运入口进。”
陈星怜前脚刚准备想踏进去，却被身旁的好友及时拦停。
“可你不是说我不怕被探测了吗？”
“哪有，我何时说的，我只是说你不好那么容易被电子侦测出来。”
“先不说还是有着不低的风险，你这么近距离走进探测门简直和不打自招没什么区别。”
“还有，也别把我想得太强大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好吧…”
她心神讪讪，跟着许夜笙从检查不严的货运入口偷偷溜进了商场中。
“这点你只能怪那些喜欢拿改造机械人做恐怖袭击的危险分子了，如果不是他们，或许现在公共场合的安保或许还没这么严格。”
进了商场没走几步，他们便看到全副武装，手持反器材武器的特警在四处巡逻，只是老远瞥上一眼，便不禁让陈星怜觉得窒息。
“别看，别乱跑，自然一点就不会被人发觉的。”
“嗯…”
躲在好友身后的她跟个听话的宠物似的，对方走了她才走。
“机械人要是也能有人权就好了…”
“也许有一天会有吧，好了，有什么喜欢的衣服自己去挑吧，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
他很是干脆地甩手说道，拿出手机不知在捣鼓什么。
她有些郁闷，不过想来自己的好兄弟似乎在这方面的了解可能确实还不如她。
“光明正大地买女装什么的…”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走进一家偏日常休闲系的女装店，接待她的却不是人类，而是应该说和她相同的机械人造物。
“诶…”
“机，机器人…”
「抱歉，是吓到您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为您转接人工服务。」
面前的机械女性给她一股子电话售后的味道，不过她并没有同意这么做就是了，面对机器人的暴露风险远没有接触人类要高。
“没，我只是有些惊讶。”
“因为我没有用过机械人买衣服。”
「嗯嗯…这个没事的，请您跟我来。」
对方为她领路，很快便来到了一块立着的电子屏幕前，其造型神似某些商场里的自动结账机。
「我可以教您怎么操作。」
「点击这里，可以浏览我们店里所有的服装款式，能为您更有效率地进行挑选。」
「将购物车中选好的服装点击试穿键，ai会根据您的影像自动生成效果展示图，当然，您也可以自己试穿，只要客人您有需求，我便会自动为您送来。」
“好方便啊。”
“难怪你们店客人不多，原来是很本不需要有太多无意义地停留。”
作为一个亚联邦公民，她即便在这座海滨城市生活了17年，也有诸多自己不曾完全了解的地方。
好比此刻，她感觉自己落后得就像从乡下来的原始人，面对各种新奇科技只会连连赞叹。
“行吧，那我就慢慢找合适我的衣服好了。”
站在电子屏前，一道激光直接从摄像头中射出，将她从头到脚的身材数据顷刻间变记录下来了。
许久之后…
“我完事了，老夜，去付钱吧！”
“嗯？这么快。”
许夜笙在服装店外边才玩了没多久的手机，便看到自己的好友已经带着战果走了出来。
“坦白地说我也没想到，虽然是女装，但买起来一点也不比男装麻烦多少。”
“你要不也买点？”
“不用了，那你在这等等我。”
看到对方完全不接自己的幽默，陈星怜微微有些郁闷地嘟起了嘴。
怎么，她就这么没有开玩笑的天赋吗？
“陪我去逛一下，顺便拿几个定的货物。”
“是吗，你买了什么？”
“太多了，我也记不清，但都是给你用的。”
虽然早就有一丝丝猜想，不过当听到对方承认时她还是有些许微呆的。
“新款的民用智械传感雷达，军用机动人形同款全地形反馈姿态调节仪，压力传感装置，新的散热片，仿生软橡胶指腹…”
如同报菜名一般，在快递驿站，许夜笙不断清点着清单上的物件，一件件对照有无遗漏。
“好多…这都是要给我装上的吗…”
望着面前快堆成小山的快递，陈星怜内心有些呆愣。
“差不多，其实也只是包装大而已，里边东西没多大的。”
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他解释道
“感觉我就像是个没做完的半成品…”
“说对了。”
“你就是一辆自组装的拼凑跑车，现在只是具备了基本功能，可冗余的升级空间还很多。”
“哎哎。”
“你这么说我就有点期待了，如果装备全部到位，能让我像人一样生活吗？”
她内心有些好奇道
“看你指哪方面了。”
“只是尽量还原人体的一些功能，一些没必要的东西，像是呼吸，吃饭，以及伤痛等，本身也没有还原出来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