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信息的话你能回一下我吗?]
[今天搞砸了真的很对不起。]
[事情的发生有点超乎了我的预料。]
[你还在生气吗?]
[你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你去哪了我真的很担心,至少能让我当面跟你道个歉行吗?]
……
夜幕已经低垂,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我站在桥洞下,靠在石柱上,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依旧是那些未已读的消息,发送出去后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我的心中泛起一阵阵的焦虑和无力感,指尖不断滑动屏幕,却怎么也无法触及到她的回应。
手机依旧静默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沉寂吞噬。
“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我看着桥洞对面漆黑的街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手机上,像是找不到出口的困境。
猫咪悠闲地走到我脚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
它的毛发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出一丝光泽,肚子鼓鼓的,仿佛并不在乎周围的世界如何变换。
我苦笑了一下,蹲下身子,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头。
猫咪依旧“喵喵”叫着,像是回应着我,却完全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答案。
它的目光清澈而无忧,仿佛这世上的所有烦恼和复杂,都与它无关。只要它有食物吃,肚子饱了,它就满足了。
“你也没什么好烦恼的吧……”
我轻声说,叹了口气,心中却充满了无力。
看着这只猫咪如此淡然的样子,我却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明明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变化,那一串串的消息就这样如同无底洞一样被吞噬。
我本想勇敢地去找她,去向她道个歉,去弥补我带给她的一切困扰,但她的沉默,让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如何。
猫咪舔了舔爪子,然后像是对我说完了“喵”后,转身跑了几步,跳上了一旁的石墙,继续它的悠闲之旅。
看着它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感到自己和它之间有种莫名的相似——都在一个无解的境地中徘徊,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无能为力地过去。
我叹了口气,重新站起身,望着这条寂静的街道。
没有回应的手机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头,紧紧地钳制住我的呼吸。
或许,我让林嘉欣改变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细长的针,扎在我的心上,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刺痛。
我靠着桥洞的石壁,脑海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教室里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同学们投来的嘲讽目光,林嘉欣忍无可忍的怒吼,以及她掀翻课桌后决然离开的背影。
这一幕幕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我的内心,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
如果我没有执行那个计划,没有试图让她走出自己的世界,没有强行让她接触那些毫无准备的人,她是不是会过得更轻松一些?
我垂下头,指尖紧握着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但那一条条未读消息依然烙在我心里。
“如果我没让她去改变,她就不会受到那些目光的伤害,不会被那些恶意的话语刺痛……”
我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或许,她从来都不需要我的帮助。
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人能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而不是试图改变她。可是,现在的我,连靠近她的机会都失去了。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我的腿有些发麻。
猫咪早已不知去向,周围的一切显得格外安静。
我从桥洞底下走出来,冷风掠过脸颊,脑袋里还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嗯?你不是小凑吗?”
我抬起头,一眼看见林嘉欣的妈妈站在不远处。
灯光洒在她肩膀上,映出她温和的笑容。
“阿姨?您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遇见她让我有些意外。
“如你所见,我刚下班。”
她笑了笑,提了提肩膀,挂在上面的包轻轻晃动了一下,显得有些随性。
“这样啊……”
气氛略显尴尬,我想接点什么话,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没找到合适的话题。
她沉吟了一下,突然开口:
“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诶?可以吗?”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当然没问题啊,招待女儿的男朋友嘛,自然要当作家人一样对待。”
她调侃似的笑道。
“这……”
她的玩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没有没有!”
我连忙摆手,生怕她误会,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急切。
或许去林嘉欣家,真的能见到她吧。至少,这也许是我向她当面道歉的机会。
“那就走吧,别客气。”
一路上,林嘉欣的妈妈与我随意地聊着天,她的语气始终轻松随和,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内心的紧张。
“小凑,你家住得远吗?平时一个人上下学,不会太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
我有些拘谨地回答,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嘉欣那孩子啊,性子别扭,跟她相处不容易吧?”
她像是在随口询问,又像是刻意试探。
“没有的事,她其实挺好的。”我急忙否认,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只是……可能有时候,她会想太多。”
“可不是嘛。”她笑了笑,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有什么话也不愿意跟人说。”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点酸涩。如果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会不会对我感到失望呢?
林嘉欣的家住在小区的三楼,房子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显得有些温馨。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轻声说道:“进来吧,不用拘束。”
我小心翼翼地换上拖鞋,眼前的房子比想象中更加整洁温暖。
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家庭合照,其中一张是林嘉欣小时候的照片——她扎着两根小辫子,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和现在冷峻的她判若两人。
“你先坐着,我去倒点热茶。”
她指了指沙发,然后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