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势也比较缓。
但林时雨没有借羽赫跃至空中。
虽然叫作羽赫,外观上也确如边缘燃着火焰的璀璨羽翼,但毕竟是RC细胞外放形成的...不能像鸟儿那样自由翱翔。
不过,羽赫确实能通过羽翼末端的尾焰,辅助加速、跳跃,甚至短时间的滞空或飞行...
比起‘翅膀’、更接近于‘光翼’。
消耗极大。
而他很饿。
而且,也许那些山贼不在山上,已经远遁。他得留出足够的体力,再做打算......
【血腥。还在。】
喰种的嗅觉并不比人类强上太多,唯独对一种味道极为敏感——“食物”。
故而,这股自钻入鼻腔,便如一道实质细线般牵引着自己的极淡血腥,来自人,而且很新鲜。
林时雨越冲越快,腰后钻出一条黑色的尾巴,看起来肉嘟嘟的,只是外表附鳞,并不蓬松,更像是一只短而胖的森蚺。
赫子-鳞赫。
林时雨所拥有的另一种赫子,形态上如同章鱼的巨大触手,亦或森蚺身躯...功能上也确实类似。
鳞赫的赫包对喰种的体质强化效果较强,仅次于尾赫,往往又以肉体修复速度的提升最为突出...
倒是挺像鳞赫的赫子本身——因附鳞且力大势沉而颇具攻击性,但并不坚韧,所幸修复速度很快。
除此之外,鳞赫也极具‘多样性’。
同一只喰种的赫子,能随着进食、成长,甚至自身的强烈意愿,能出现一定程度的形态变化...
而鳞赫,不仅不同喰种的鳞赫特点、形态差异相对较大,也更容易进行‘变化’。
极个别的天才,凭借极强的天资、出色的想象力以及极强的对赫子控制力,甚至能够根据战局,自由改变自己赫子的形态...
比如那位‘独眼之枭’——虽然这位倒不是鳞赫。
不过,林时雨运气不太好,没机会向她请教。
比如某位宅女,由于赫子是更易于变换、重组的鳞赫,在成长后,她甚至能将赫子变为任意形状,像橡皮泥一样...
不过,林时雨运气不好,恰好也没机会与她相遇。
至于鳞赫的消耗...
赫子是纯粹由RC细胞释放与重构形成,虽然喰种本体的运动也是由RC细胞提供能量,赫子与之并无不同。但赫子“释放--维持形态--裂解”这一过程,均伴有大量能量的损耗。
毕竟,能力越大——能量消耗越大。
就像让车跑,总得加油...加机油。
当然,比火箭助推器式的羽赫,要消耗低得多。
【到了】
林时雨脚尖一点,向前翻腾半周,双手抵在地上,犁了一段距离,随后向下一撑,灵巧落地
随后甩了甩手,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布鞋,显得颇为满意...
但随着他抬头望向庙内,他面上的这丝‘暖意’忽又消失不见,
似微醺时突然吹来一阵寒风。
面前,庙中,并无匪徒。
一个不知是否仍有呼吸的中年男人,似被简单包扎过,倚在墙边。
而一个人类装束,肤色灰败的生物,此时竟啃着一条,人类的手臂。
【......】
林时雨立时明白了现状,没有其他可能,面前的这个生物显然是......
一只喰种。
【原来...如此...我,穿越到了...古代?】
而那疑似喰种的生物抬起头来,随后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时雨,用力的嗅闻了几下。
“怪了,淡出个人味儿了。”
不过,待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尾巴...放弃了显然不必要的思考,流里流气的道:”喂!小鬼!这儿是你首鬼大爷的地盘儿!滚远点儿!“
【......嗯,没错。】
这句式,熟悉到甚至有些亲切。
“哼,该不会想让我分你一些吧?”
那‘喰种’将手臂在手里抛了抛,随后用力撕咬了一口,边吞咽着,边看向这长着奇特尾巴的‘同类’,月光下有些晶莹的嘴角。
他于是更加得意,又大口撕咬了两下,随后将沾着血肉的手骨扔过去,“接着!哈哈哈...,......”
他渐渐笑不出来了。
面前这个看起来比他化成鬼时还年幼的许多的小鬼,只是随手接住了手骨,平静的打量着他...
诡异,寻常事物打乱重组后的不协调。
像是拼错的拼图上错位的脸。
像是深夜小巷静静站着的睡衣女子。
像是此时面前这个,既没有吃他的‘残羹剩饭’,也没有因被羞辱发怒的尾巴小鬼,既不像鬼,也不像少年、
他忽然感觉有些冷,透骨的冷,就像还没变为鬼时,在寒冬里忍着饥饿,却忽被雪花飘入衣物。
“喂!说话!小鬼!哑巴吗?”
他向前逼了几步,伸手要拽这让人发毛的讨厌小鬼的衣领,却被小鬼后退一步躲过。
他怒意更甚,正欲...
“那是,尸体?”
少年微微抬了抬下巴发问,打断了他的思路。
“什么?”
他愣了下,少年说话方式显得有些呆滞,他放宽了心——原来是个蠢货,骇小爷一跳。
“哦,那个啊...包扎一下后打晕了。”
他显得颇为得意,大概是个打开了话匣的话痨。
“如果吃的太多,就容易被鬼杀队盯上。可如果只是许久吃一次,又不解馋,而不新鲜的话,又不好吃。“
他向庙里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想到了,只要让食物活着,从四肢开始吃,不就好了?我还特意抓了个医生吃,学了下怎么包扎,怎么做麻药...我已经这样吃了许多人了,很少被盯上。怎么样?斯国一哒喽?”
“嗯”
“嗒”
少年轻轻应了一声,突然松开手,任由手骨掉在地上。
‘喰种’瞪眼的盯着这那手骨落在地上。
咚,几乎无声。他却浑身一颤,似被手骨坠落的势能震到。
他有些忐忑的问道:“小鬼,你...你不吃了吗?”
“不用。”
少年没有回应,边背过身去,边将手在‘尾巴’上抹了两下,随后小心翼翼的脱着衣物。
‘尾巴’则灵巧的帮着从抬起的脚上把鞋褪下,随后‘转身’,‘盯’了眼猎物,随后缠至腰间。
少年将衣物稍微叠了叠,放至树下,想了想,补了一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