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有些许人影,孩子们在赶往学校的路上,步伐匆忙又有些懒散。空气中还能感受到昨夜的露水未完全蒸发,路面微湿。我踩着湿润的路面,心里想着今天又会遇到什么事。和往常一样,校门口依然是热闹的场面,同学们围在一起说笑,偶尔传来一两声欢快的笑声。
但一切都与我无关。
昨晚就这么恍惚地迎接来了一个一点都不舒服的早晨。睡得不安稳,梦里是那些无形的纠结和未解的心结,醒来时,脑袋里仍然回荡着那些无声的对话和陌生的场景。我感到一阵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进了学校,四周的喧嚣似乎更加刺耳。每个人的笑声、讨论声,甚至走路的步伐声,都让我觉得格外遥远。我依旧按部就班地走着,熟悉的课堂,熟悉的朋友,熟悉的每一片墙面,每一张课桌,都像是自动化的背景,根本无法引起我的注意。
上课依旧无聊,脑海里偶尔飘过一些琐碎的思绪。我没有心情认真听讲,眼前的黑板和老师的声音就像背景音,完全没有抓住我的注意力。每个字都像在远方飘荡,仿佛与我无关。
午餐时间,我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周围的谈笑声依旧热闹,但它们也没能打破我内心的沉默。食堂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大家谈论着考试、游戏和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我却只觉得这些声音模糊、遥远,仿佛它们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保健室的那段经历,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再去了。那些曾经被我当作避风港的时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也许,真正需要躲避的,早已不再是外界的喧嚣,而是内心的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午休过后,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教室。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刺眼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几分热气,仿佛连时间都在慢慢蒸发。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神游离不定,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节奏单调而无力。
课间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大家的脸上写满了闲暇和轻松。而我,依然呆坐在原地,目光空洞,脑海里空荡荡的。每当我试图去抓住什么,又觉得那些想法总是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破。
午后的课堂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时间就这样缓慢流逝。我盯着眼前的书本,心里却一片空白。没有心思去思考那些知识,也没有力气去迎接未来的考验。我只是在等待,等待那个某一刻的改变,或许是某个事件的发生,或许只是,某种心境的转折。
既然没有去保健室装病,那就只能照常上课了。生活,就是这样,无法逃避的事情总得去面对。
下午的体育课,我走进了那个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体育场。操场上依然是熟悉的景象,跑道、篮球场、足球场,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换好体操服后,我站在人群中,感受到一股冷漠的隔阂。四周是同学们活跃的身影,他们的笑声和喊叫仿佛已经属于另一个世界。
“先让我们以两人一组进行热身。”
体育老师这样说道。
话音刚落,四周的同学们便迅速地开始了自己的寻找,几乎没有一秒的迟疑。每个人都自然地找到了自己的搭档,聊着天,交换着笑脸。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一组队,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我不曾感到愤怒,只是觉得有些无奈。那些曾经的友谊和熟悉的人群,现在都变得有些陌生。每个人好像都找到了自己最合适的位置,而我,始终在这个地方徘徊,仿佛不属于这里。最终,周围的热闹声音渐渐远去,我依旧站在原地,成了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存在。
我忍不住抿紧了嘴唇。是啊,怎么可能会有人记得我呢?或许,这就是我该得到的结果。
热身就这么过去了。
之后的项目开始了,大家分成了小组,活跃在跑道、篮球场和羽毛球场上,而我,却只是站在人群的边缘。没有搭档,也没有人主动邀请我加入。偶尔有同学走过,给我投来一瞥,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转移到其他地方,仿佛我的存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课程也终于接近尾声。我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站在一旁等待着大家收拾完。内心依旧空荡荡的,像一片没有风的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直到铃声响起,我才轻轻松了口气,仿佛这一天的重担终于能暂时放下。
走回教室的路上,周围的喧嚣似乎依然与我无关,其他人都谈笑风生,而我,只是低着头,步伐沉重。生活继续,似乎没有太多变化,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对我而言,已经变得格外遥远。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我经过保健室的时候,注意到门早已锁上。门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标志或提示,只有一把冰冷的铁锁挂在那里。老师走得那么快吗?一时间,我有些疑惑。可很快,那个念头也被我抛在了脑后。
这已经不再是我需要去思考的事情了。无论如何,保健室,那个曾经可以短暂逃避的地方,已经不再属于我了。或许是自己不再需要那种所谓的庇护,或者,单纯地,心里明白,再躲避也无济于事。那些看似可以暂时远离的痛苦,终究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回来,回到那个最深的角落,等着被面对。
天色已晚,夕阳斜照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映照出长长的影子。街道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空气依旧温暖,带着点夏日的余温。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轻飘,心却沉重。曾经,回家的路是安慰,是归属,而现在,它只是一个漫长的等待。
到家时,家里依然空荡荡的。父母早已不在,我习惯性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窗边发呆。外面夜幕降临,街道的灯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微弱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