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拉久违地维持不住表面伪装的傲气,一脸惊诧。
“为什么不通知学生避难?”
如果真有学生遇难,那学院高层的不作为将是最根本的原因。
“这只恶魔从属有些特殊,它拥有控制和吸取情绪的力量,学院发布通知只会带来焦虑和不安,然后不断增强它的力量,最后带来更严重的灾难。”
尤利西斯对于这件事非常苦恼,这只恶魔从属拥有一定程度的智慧,甚至知道隐藏自己的气息。
这导致尤利西斯的搜寻工作变得异常艰难。
早知道就不来掺和这档子事了,不然也许早在一个浪漫的地点花前月下了。
“我告诉你,只是单纯的觉得你会守住这个秘密,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黎拉故作冷静地点头。
“好消息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学生遇害。”
尤利西斯随手把抽完的烟蒂丢掉接着说。
“那也就是说,恶魔从属在酝酿着某种大阴谋。”
黎拉知晓尤利西斯的意思,恶魔从属甘愿冒着风险来到世间唯一的大陆级魔法师路切保护的学院,一定是要完成非常邪恶的目的。
而且连作为剑圣的尤利西斯都无法探查到恶魔从属的踪迹,说明它的智商并不低。
被世人称为恶魔从属之物实则就是由恶魔亲自赐予力量的魔兽,在五十年前恶魔被驱离现世之后,就是由这些更为强大的恶魔从属带领魔兽战斗。
至今以来,人类已经消灭不下三十只恶魔从属了,可没人知道恶魔从属的具体数量。
但大多数恶魔从属都是盘踞在人类未占领的黑暗地带,并且不具有太高的智商。
所以这才让黎拉惊惧。
这只处于人类暗面的恶魔从属,特地遁逃进卡瑟尔学院内,联想到从属与恶魔的关系。
那是否预兆着恶魔将再次尝试降临?
黎拉不敢往这方面想,兴许只不过单纯地想尽可能地杀死人类还未成长的天才。
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都坏的彻底。
“你知道就好,现在你总知道我是个好老师了吧,可不要叫我变态大叔了。”
尤利西斯淡淡地说。
“你是好老师就快点把那东西抓住处决吧!”
……
今日是进行新生实战演练的日子。
带领西蒙所在的魔法师班的库洛可女士,擅长的是植物魔法与水魔法,算是非常年轻的大魔法师了。
“大家都站进这个魔法阵,动作快点。”
库洛可朝自己的学生们招手。
魔法阵的地面刻画着成千上万个元素字符,未启用之前这些字符只是安静地紧贴地面,而现在那些字符化作了灿烂地流光。
在空中组成各种奇异的纹路,并不断地变化,在西蒙看来,就好像五彩的星空在不断汇聚涌动。
西蒙惊叹于传送法阵的奥妙与神奇。
“听说我们这次要去诺斯兰公国边境的薄暮森林。”
齐格飞悄悄对西蒙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专门的情报来源,你别管,相信我就行了。”
齐格飞信誓旦旦。
“诺斯兰公国不是黎拉家族所在的国家吗?”
爱丽丝思索着然后似恍然大悟地说。
“我们只是去边境而已。”
薇古丝平静的话语瞬间打消了三人突然升起的担忧。
“西蒙,你还是小心点吧,毕竟是恶女黎拉家族的势力范围。”
爱丽丝紧促着眉头有些担心。
“放心吧。”
西蒙摇头,试图打消青梅竹马对自己的担忧。
说不清楚原因,西蒙觉得,黎拉从没有抱着把他弄死的心思,倒不如说像个心思恶劣的孩子,以戏弄他人取乐。
至于是否真的如此,西蒙自然无法求证。
就算真是如此,西蒙还是对黎拉憎恨到极点。
“同学们,我们准备要传送了,可能会觉得晕眩,这是正常想象。”
库洛可高声说着,这才把西蒙的思考打断。
这时他才发现紧紧攥住的手指已经在手掌中刻印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他现在还没有力量,所以才要怀着坚决的心等待。
传送阵真正地开始了运作,那些无规律漂浮的魔法纹路开始像法阵边缘涌动,然后绕着中心不断旋转起来。
随着转动速度的加快,西蒙的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清晰的纹路。
这个法阵有学院长路切制作,全世界只有他能够制作并且其中蕴含着他的魔力,而激活法阵的魔力只是起引导作用。
一旦路切的魔力被消耗一空,那么这个法阵就会失效。
字符不断旋转,在西蒙的视野中有刹那的停顿,随后一切都消失了,身边的一切化为空白。
他仿佛进入一片无名的迷雾之中,没有方向,没有起点和终点,自身在不停地旋转。
再一个瞬间,只是眨眼的刹那,面前事物再次发生转变,于此同时同学的身影也在陆续地凭空出现。
西蒙顿时头晕目眩。
就在视野倾斜将要颠倒的前一刻,他的身体被托起。
“西蒙,怎么回事?这个样子。”
西蒙扒在齐格飞的肩上。
“头有点晕。”
“头晕是正常现象,一些人的体质就是容易晕传送,你们各自扶着点。”
库洛可解释道。
在休息一会儿后他们朝营地迈进。
卡瑟尔学院自然有跟诺斯兰公国合作的地方,比如这座容纳学生休息的营地,每一年都有无数地学生来到这里。
在整理好自己的房间后,本来头晕目眩的西蒙想休息的,当一想到魔女黎拉下达的命令,为了避免让她有理由做出各种恶劣的“惩罚”。
西蒙还是决定去一趟。
“有些慢啊西蒙。”
观看落日的黎拉听到了脚步声,没有回头,语气不耐烦地说。
风吹过她绯红的发丝,像飘扬的火烧云。
其实,在刚才她心里是不安的,尤其是在听尤利西斯说恶魔从属潜入之后,她害怕西蒙不小心遭遇不测。
那可是黎拉的救命稻草,若是西蒙死了,她的生命也无法延续。
而在西蒙到来之后,她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