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会带领学生通过学院长路切制作的能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抵达被魔兽占据的荒野。
在这是世界,除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还有人类与那些魔兽的斗争,倒不如说后者才是占大头的存在。
魔兽们是恶魔的眷族,黎拉在了解异世界的史书后得知,在五十年前,恶魔曾经降临于人世过。
被称为绝望之灾的事件。
恶魔使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魔兽汇聚成一个无所匹敌的军队,指挥它们进攻离它们最近的国家,所到之处,文明的造物烟消云散,留下一堆堆断壁残垣。
还有被啃食成残渣的尸体。
魔兽的潮涌如同神明的鞭子,在大陆的板块上鞭挞出一道道人类生命的绝路。
任时间风化后,魔兽行进过的地方都变成它们的乐园,是人类的地狱。
直到救世的英雄修斯付出生命的代价将恶魔驱赶出人世,人们才能慢慢积蓄力量,然后一点点从那些被魔兽占领的黑色地带扩展自己的土地。
但即使直到现在,人类生存的土地还未到达绝望之灾降临前的一半。
所以所有的国家都极度重视对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魔法师的地位水涨船高。
毕竟这些都是能扩展领土的资源。
而再过几天,黎拉这届学生就会被传送到某个国家临近荒野的边境进行实战。
这几天为了让西蒙专心训练,扮演店长的黎拉告知西蒙他们有事,暂时休业。
好在几天的女仆执事咖啡店的收入并不低,西蒙应该可以好好生活一阵子了。
不是黎拉关心西蒙,只是现在的情况是只有西蒙好好活着,她才能不断榨取生命值活下去。
不再陷入,缓慢流逝生命的绝望……
这几天在黎拉的教导和教训下,西蒙在锻炼基本功的同时,也逐渐接触各种剑招剑式。
实话说,西蒙不是天才,进度这么快完全是因为锻炼的时间堆积,在黎拉的监督下,西蒙没日没夜的不停挥剑。
若是到不了这种程度才是笑话。
“西蒙,明天的实战训练,你到达后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正对着大汗淋漓练剑的西蒙,黎拉冷不丁地说。
“为什么?”
可能是身体疲惫导致的脑袋迟钝,西蒙下意识地问。
在这种情况,这位刁蛮的大小姐已经有理由可以惩罚西蒙了,他不禁心惊肉跳起来。
西蒙心知本质上一切都要看黎拉心情的好坏,喜怒无常的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什么事都没做错也要经受严厉的惩罚。
西蒙早已深有体会,只能希望她今天心情好了。
“你是我的仆人,无论何时赶到主人身旁,等待主人下达的命令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这次黎拉并没有借机教训一顿西蒙,只是装作跋扈地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她并不是真的能从欺凌他人的行动而获取喜悦的人,所以并不是前世所谓的艾斯。
不做好人又不是非要霸凌他人一个选择,要是能安安静静自私自利地享受财富就好了,只是她并没有那样的空闲。
黎拉只能庆幸女神没选什么高战力的大佬,不然反倒自己会被狠狠欺凌回来。
就这点来说,她对西蒙还是挺满意的,这份心怀怨恨却不得不臣服的姿态。
正是黎拉所需要的。
“是的,小姐。”
西蒙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忍气吞声。
如果他真的成为了一位大魔法师,他要将身体的疼痛,心底的不甘和怨恨,通通加倍还给这个魔女。
想到这里,西蒙咬咬牙,忍住肌肉传来的酸痛,更加奋力地挥舞剑刃。
看着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银色的弧线,西蒙不断地想象着他在砍向黎拉的身体,不甘使他的力量在不断迸发,总有……终有一天,这些想象会变为现实。
西蒙忍不住这么想。
“今天就到这里了吧。”
黎拉打了个哈欠,表现自己很困的样子。
然而西蒙却不想就此停止。
“小姐,您先回去休息吧,多谢您的‘教导’,为了能够毕业,我还得努力才行。”
还有为了将如今遭受到的屈辱报复回去,他必须不懈的努力。
被杂乱的头发遮住的眼睛盯着绯红发丝渐渐远去,眼中的怨恨和不甘不再隐藏。
西蒙的手中仍然挥舞着剑刃,这是无法使用魔法的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而在不远处的黎拉并没有离开,只是躲在视野的盲区,隐秘地观察着西蒙。
而面前随之出现的男人令她脸色发黑。
“怎么老是能遇到你,你在跟踪我吗?变态大叔。”
眼见自己从大叔升级为变态大叔的尤利西斯越发无语,这小妮子嘴怎么这么毒呢?
“我关心学生不行吗?”
“我才不要被一个变态大叔关心。”
黎拉一副厌恶的表情。
“到底是哪里又让你给我加了个变态的形容词啊。”
原本大叔的称呼已经够让尤利西斯苦恼了。
“听说剑圣大人会随意对一位初见的女孩求爱呢。”
其实在黎拉亲眼见到那一幕之前,世间已经有许多关于剑圣轻浮的传言,以前黎拉只当是谣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不懂的。”尤利西斯摸着鼻子,有些尴尬,“一见钟情就是最纯粹的爱情,你懂吗?”
“不知道有多少女孩被你一见钟情过。”
黎拉已经以看虫子的目光看尤利西斯了,若只是传言的话黎拉没有必要如此激动,但偏偏尤利西斯还跑到黎拉扮演的店长面前下头。
这让黎拉觉得有点恶心了。
“别提了,我们聊聊别的吧。”
尤利西斯率先终结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你想聊什么?”
黎拉有些无趣地问。
“你在故意让那位少年恨你吗?真是搞不懂你在干什么,全校就逮着这小子欺负,关键你教的也都是真东西。”
尤利西斯顿了顿。
“不怕他报复回来吗?”
听闻他的话,黎拉呵呵地冷笑起来。
“你不觉得看着宠物怀着希望挣扎很有趣吗?”
“但他确实在不断进步,即使他挥剑时没有你那样的天赋,不过你得知道,坚持和努力也是种天赋。”
这点黎拉是认同的,普通人的话,根本不会像西蒙一样持有对任何事情认真以待的态度,这大概确实也是种天赋。
然而黎拉还是在尤利西斯面前表现出自傲的样子。
“他不会超过我的。”
“那倒说不定。”尤利西斯停顿一会儿,又说。
“不过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
黎拉仍然面无表情地冷漠以对。
“那你的感觉错了,我就是这种人。”
她情愿能以西蒙的苦痛取乐,要是如此,她就不会产生,那微小,微小到极点,微小得如同游离的尘埃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