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好像瓦妮莎答应粉丝们要补上的演唱会就在今天晚上进行来着。
本来安其罗是想回学院舰一趟接毕昂德的,但这位极品哥立刻就表示他也是魔导生,是有自己的战机的,不用人接送。
直到这时安其罗才想起来似乎毕昂德确实是一个魔导生,也确实应该有自己的魔导战机。但因为很少听他提起这事,也没见过他的战机或他开战机,竟然就把他是魔导生这事给选择性忽略了……
安其罗在落日的余晖中将“金币”停在塔拉星球上某个森林边缘一栋废弃的小建筑旁,擅自幻想起毕昂德战机应该长什么样——说不定会很有个性?
几分钟之后,他终于发现了天边一个小点点,于是他兴致勃勃的看着那架属于毕昂德的……
量产型魔导战机缓缓朝他飞来……
“喂,你的战机怎么是量产货?”
看着停在面前的战机那再熟悉不过的造型,安其罗有些失望。
“我是思考型选手。要是连我都上战场了,那人类文明就离灭亡不远了。”毕昂德耸耸肩,慢悠悠的走了下来四下里闻了闻,“唔,带着植物香甜气息的空气,我喜欢。”
安其罗仔细瞧了瞧,发现他的战机上似乎印着不少奇怪的符号,“那些都是什么?”
“都是些历史遗留物。”
毕昂德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看那个金色背景上的双头黑鹰,那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国旗;
“黑色八芒星,中间八个白色的,从铁剑到离子步枪的武器指向四周,那是在大开拓时代异常活跃的第九舰队的标志;
“还有那个长方形红底,左上角有金色镰刀铁锤的旗帜……”
“咦等会儿,怎么还有个公式?”安其罗一指那串银色的符号。
那串符号是这么写的:
宇宙={→T=∞;U(x,y,z)=∞;M=∞}
“那是宇宙的定义式。”毕昂德脸上的礼仪微笑中似乎多了一丝高兴的成分,“很美不是吗?不过很可惜,以人类的认知,没法再化简了。”
“美?”安其罗看不懂那串字符的含义,只能就毕昂德的措辞发表自己的看法,“不太对吧,不应该用‘简洁’么?”
“如果你学的够多,你会认识到其中的美的。”
……
因为瓦妮莎专门叮嘱过不要提前到,所以早到了的两人特地在原地聊了一会儿,直到只剩下两分钟时才向森林边缘那个废弃的建筑走去。
“如果我在太空中碰到你独自遨游,我该叫你什么?”安其罗问道。
“我的代号是‘小玩意’,就这么叫就行了。”毕昂德答道。
“‘小玩意’?……为什么总感觉有点耳熟……”
“或许是在‘罐子’里听过吧,这不奇怪,毕竟我给很多人都做过战术分析和指导,或许有人跟你提到过我。”
毕昂德耸耸肩,指向面前那栋近在咫尺的建筑问道:“先不说太空上的事了,你猜猜看,这个房子是干什么的?”
安其罗抬头望去,只见面前的大房子约有十米高,白色的墙皮基本脱落干净,暴露在外的红色砖块多被苔藓染成了绿色,藤蔓攀爬在满是裂痕的墙体上。
房子顶上有一个突出的尖顶,最上端本应有个什么雕塑,但只剩下了一半所以分辨不出来;
墙壁上有一个不算小的窗户,虽然玻璃都被打破了,但仍然能通过一些残留的玻璃看出来原先的玻璃被染得五颜六色,黄的绿的蓝的红的橙的粉的紫的什么都有。
看了半天,安其罗摇摇头,上前一步推开面前那扇摇摇欲坠的大木门走了进去,“不知道。”
“其实你光看那拥有五颜六色玻璃的大窗户就知道了,这是一座教堂。”
毕昂德跟了上去,接着说道:“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当太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后,就会被染得五颜六色的,整个教堂就呈现出一片五光十色的景象,能比较自然的营造出一种赏心悦目的和谐氛围,然后配合着宗教故事来感动信徒。”
房子里面果然是教堂的布置,最前方是布道台,后方是七八排木制长椅,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各雕刻着有关宗教故事的浮雕。
只是这些东西多少都有些破损,而且射进教堂内的光是亮黄色的,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可以看到一个头发稀少的人正背对两人坐在那里,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
“之前可没提有这号人。”
安其罗冲毕昂德耸耸肩,随后打开光屏询问起瓦妮莎来。
而毕昂德在思考片刻后则走上前去,走到那个人面前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只见那人一身洁白且饰有金边的长袍,手中拿着一本黑皮的书和一个类似宗教符号的木制物件,抬起了头,用苍老的面容对毕昂德笑道:“我是这座教堂的神父。”
“哦,原来是本地人。”毕昂德顿时就没了兴趣,同时也放下了戒备心。
神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而是问道:“你们是来寻求光明的指引的吗?”
“不,我们只是在等朋友而已。”
毕昂德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但他顿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神父问道:“早上决战的结果你听说了吗?”
“魔王已经向每一个凡间物种通告了战斗的结果。”神父面色如常的说道,“光明之神陨落了,黑暗之神也陨落了,现在天下属于她了。”
“那你为什么还如此平静?”毕昂德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光明之神曾说过,祂要主持天下的公平与正义,但祂没有做到。而今天祂死了,我也不再信仰光明之神,而是信仰光明。”
听到这里,毕昂德若有所思的回过头去,看着布道台后方的墙壁。
那里本应有一尊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光明神石像,但现在那里只有一个凹进去的坑。
这一切在太阳光线的照耀下,毕昂德看得得非常清楚。
“我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几分钟。”
安其罗和毕昂德循着声音望向一个偏门,只见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微笑的瓦妮莎从那里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还算正常,但她的微笑仍然令安其罗有些担心——这是追随了撒旦的人露出的微笑。
而神父却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一般,他闭上眼睛在胸口画了个宗教符号,“愿光明保佑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