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是这批人？”
“当然不是！嘛，虽然铁帽子最初管辖的佣兵团也没什么水平，但他们至少能保证团结一心，不会在关键时刻扯铁帽子后腿，哪像现在这些惜命鬼！”
白胡子气呼呼地喝骂，声音传到柳生这里被他截断，没让埃瑟维听了去。
白胡子从今早就一直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因为“来者不拒”的孜然佣兵团整体已经不具备黄金佣兵团的素质。
一个佣兵团需要有至少三个大魔导师级别的战力，才会被琅登酒馆登记为黄金级别。铁帽子是正儿八经媲美大魔导师的狂战士，但除他以外孜然佣兵团没有其他高战力，理论上会被酒馆除名。
只可惜现实是符合匹配机制的。琅登酒馆的除名审查是出了名的松懈，以至于现在广场上都有很多名不副实的佣兵团，享受着本不属于他们的待遇。
松散的规矩必然滋生腐败，这个横跨大陆的老牌势力——琅登酒馆，正在渐渐演变成帝国不安定因素的填埋场。
“孜然佣兵团？孜然佣兵团是哪个营帐？”
营帐外边传来帝国军方人员的呼喊声，惊得埃瑟维连声回应，生怕错过军方指示。
“你们也快来啊！跟着老大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咱们？他说咱们？”
白胡子指着自己，又看了看柳生，莫名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敢情埃瑟维是把他们也当成投靠铁帽子的佣兵，跟着孜然佣兵团混一个进场旧都的资格。关键是某种意义上他还没猜错。
“是的。走吧，投机者。”
柳生泯然一笑，和暗发牢骚的白胡子代表孜然佣兵团出席作战会议。
“旧都遗迹”名义上是作为帝国军方的委托挂在琅登酒馆，在预兆旧都降临后，军方会第一时间发布作战指令和部署，将雇佣兵们召集现场。
雕纹广场石台前，负责旧都遗迹管理的帝都城防骑士团团长捷克及一众军方人员，站在台上昂首阔步。
佣兵们不得不顶着太阳仰望，等待捷克发号施令。
“琅登酒馆的各位，我很高兴能在雕纹广场看到你们。尤其是一些熟面孔，看来上一次旧都遗迹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也没有带走他们的性命。不错，值得嘉奖！”
捷克震耳欲聋的号令声响彻整个城邦废墟，内容却不怎么积极向上。
旧都的宝物固然吸引人，但也得有命才能拿回去。
“那么还是老规矩，拿到疑似帝国遗物的战利品，随时欢迎到琅登酒馆，帝都军政院或者莫雷克顿家族经营的当铺交易，帝国会提供丰厚的报酬。然后是......”
捷克迅速把曾多次重复的事项再过一遍，着重提醒佣兵们不要私藏帝国遗物后，才开始交代物资补给的事。
到这一步，原本寂静的佣兵们开始骚动起来。
旧都遗迹降临后，城邦废墟将会是他们唯一的补给站。而这笔补给给每个佣兵团的配额，就要靠各自的本事争取！
“感到庆幸吧混蛋们，这次旧都没有传奇佣兵团插手，你们应该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捷克说完，退出位置让给一位持剑老者，由他作为这次旧都遗迹补给分配的比试内容。
“为了限制比武烈度，帝国方面规定，每支佣兵团只能派出低于魔导师级别的战力参战。比试的内容也不会一成不变，一旦过早淘汰，那么连基本补给都会被军方没收。”
白胡子为柳生介绍规则。
为了给佣兵们分个三六九等，帝国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仅别出心裁地提供各种下克上的机会，还不乏主动担起情报贩子的工作。
不用说都知道，有门路的佣兵团早就知道试炼内容。
柳生回想起孜然佣兵团的人员构成，判断道：“这条规则对孜然佣兵团不算有利吧，埃瑟维队长。”
孜然佣兵团同样缺乏有强大潜力的幼苗，和人竞争不占优势。
埃瑟维挠了挠头，清楚实情的他还是安慰柳生：“不要紧，凭老大和军队的关系，补给这方面从来不会落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吗，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柳生微微笑道，熄灭留存一丝多管闲事的余情。
孜然佣兵团最后没有派出人员参战，直到铁帽子回到现场，这个决策也没有更改。
登记好各个佣兵团派遣人员的信息，捷克将参与试炼的佣兵团名单交到后方，向老者请示。
能让军团长捷克都如此毕恭毕敬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随着老者起身，各家佣兵团的团长团副全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不敢松懈。
“今年，就是这些人吗？”
老者爬满皱纹的脸上流露着一丝不耐，连剑都没有拔，就只是站在原地，两手自然落放。
围观者不明所以。但站在台上的人无一不表现出惊惧之色，望向这名老者，眼神中充斥着无以复加的敬畏。
剑意。
柳生识破到一丝肃杀之意从老者闭合的剑鞘里传出。正是这股久经沙场、百般磨练的剑意，被老者随意操持于场中肆虐，身临其境者无不胆寒。
“在这股剑压下坚持越久，就能为你所属的佣兵团争取更多。”
老者飘然道，单手按在佩剑上，缓缓加压。
“不，不行了，我撑不住了！”
“这剑压，简直是魔鬼体验！”
“神啊，救救我吧！”
最初的剑意威压其实就已经让诸多佣兵感到不适，老者再这么一加注，马上就有人顶不住从石台上滚落，抱头在地痛苦翻滚。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石台上的人很快被清空大半，只留下一两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但那也只是凭借更为强大的魔力在硬顶，本身这群人并不能化解老者蕴藏在剑意中的是非曲直。站在老者的视角，这场试炼恐怕没有一人合格。
但军方不会有人觉得这个结果有哪里不对，不如说这才正常。
军团长捷克不禁称赞道：“不愧是号称‘最后之剑’的执剑使，真是强大到令人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