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江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插上了一把刀,然后在她的脑髓里不断搅动。
但现在的自己却用不上半分力气,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到她睁开眼,却看到一片十分光怪陆离的光团,它们就像是干燥大地上的蚯蚓一般,在自己的眼前扭曲盘旋。
这是,梦吗?
江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和唐纳修睡在了一起,然后发生了什么,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随后那片炫彩的光团消失不见了,她的视野先是模糊了一会儿,继而是一片黑暗。
慢慢的,眼前的模糊逐渐消失,她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并不是一片黑暗,而是星空,一片绚丽而又璀璨的星空!
无数的星星悬挂在那片无边的黑幕中 ,江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繁华的星空。
等身体稍微有一点力气了,她才扶着床两边的挡板缓缓起身。
是海,自己现在正漂浮在一片看不到边的海上,而且自己也并不是睡在一艘小船上,是一副棺材,一口西式的塞满蓝色蔷薇花瓣的银白色大棺。
自己还在梦里吗?
江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划过水面,看到那一圈圈涟漪,以及自己指尖处传来的感觉。
好冷……
这不是梦!
tmd,自己还真就睡着棺材漂在一片海上!
奇了怪了,唐纳修那家伙不都会抱着我睡吗?这还能给我偷出来丢海里?
不过,这片星空还真是美的不像话……
就像唐纳修所说的,魔女途径的全称是“群星的魔女”,每一位踏上这条途径的魔女们,都会对星空有着天然的渴望。
在这一点上,江竹自然也不例外。
稍微沉迷了一会儿夜空中的繁星,江竹就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自己到底要漂到哪里去?
她看着棺材在水中泛起的波浪,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正在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进。
然而,很快她就不好奇自己要去往何处了。
这倒不是因为她对目的地失去了兴趣,而是她看到了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卧槽,丸辣!”
江竹赶快用手刨着水,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做法简直愚蠢到不行。
就自己这两双小手哪能和眼前的大漩涡相比?
还不如省点力气在水里多挣扎一会呢。
在那口棺材被卷入水中的前一刻,江竹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两个字。
“nm。”
在落水后,江竹很快就在水中挣扎了起来,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似乎能在水下呼吸……
怎么回事,自己是也拥有了元素力吗?居然还能在这片水下呼吸?
她的视野却透过了赤色的海水,她看到了,一张冰蓝色的大棺中,一个身穿紫黑色长袍的绝美女人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她手捧鲜花与一本厚重的法典。
好漂亮,但,她是死了吗?江竹开始向下游去。
可就在此时,无数洁白的玉手自水面上冲出,将她拉离那口冰棺。
直至江竹与棺中的女人的鼻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江竹终于被那些手给抓住了。
无数癫狂的低语涌入了她的大脑。
就在这时,江竹看到了,那个死去的女人突然睁开眼,那双宛若祖母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和自己别无二致。
女人伸手拉住了江竹,将她拉入到了自己的怀中,接着冰棺闭合,江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
等再次睁开眼时,江竹已经坐在了一张长椅上。
她抬头看向星空,却发现这一次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像是眼睛一样的球体孤零零的悬挂在空中。
这里又是哪啊?
江竹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缓缓站起身,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景色。
这里,应该是一片公园吧,她看着身边的花与树,还有眼前的巨大喷泉。
但这绝不是迪文城任何一处的公园,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那座城市还没有能力修出这么一座自然公园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竹在好奇心的驱使在公园里逛了好久,终于是让她找到了出口,不过出口那地方却有一位穿着银色铠甲,甚至连头都被遮住的骑士。
江竹分不清他的性别,但从他背后的盘起来的那双翅膀就不难看出,这大铁疙瘩不简单啊。
江竹本想避一避他的,结果对方很快就发现了她。
“这位美丽的魔女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现在已经快接近宵禁的时间了,如果您的家离这比较远,在下可以亲自接您回家。”
听这声音是个女人,而且比较雄厚,估计在盔甲下是个肌肉猛女。
而且这家伙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是魔女?而且还对我毕恭毕敬的,这是个什么情况?
“呃,不需要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是魔女的?”
我也不知道我住哪啊?让你一送我不得穿帮?
“您忘了吗?这里是冕下用她无边法力所创造的世界,将这一片荒芜的青铜监狱打造成了一座纸醉金迷的繁华城市!而我则是归顺于她裙摆之下的小小超凡座。”
等等?什么玩意儿?超凡座?
听到这句话江竹直接呆住了,这家伙说自己是个超凡座诶……
江竹记得,超凡座好像是六到七阶的途径行者的统称吧……
我勒个乖乖,自己那个世界要是能有个超凡座在,那人类也不用蜗居在那么几座小城市里了,就能直接准备从那些灾厄的手里夺回整个星球了吧?
“哦,那请问,您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维持治安了,我可爱的小姐,这里终归是罪犯们的聚集地,就算境界会被压制,但他们依旧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恶徒,冕下委托我们,来维持此地的治安。”
“那你也是罪犯?”
“是的,我是炽阳途径的途径行者,是天羽族人,曾因为战争,而降下烈日毁灭了一整个国家,造成了数千万平民的遇难,造成了不小的人道主义危机。现在我所面对的,是数十万年的有期徒刑,而在这里,我却得到了冕下的赏识,能让我有机会为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服务!”
那位穿着盔甲的天羽族单膝下跪,表示了自己的礼节。
“卧槽,数千万人?还是数十万年的刑期?这都什么玩意啊?自己怎么混进这种高端局里来了?”江竹一时间有些猪脑过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