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包比她想象的要重多了,看着唐纳修刚才背着包,还拎个自己都能上天入地,她还以为这玩意很轻呢。
她趴在栏杆边上,尝试去寻找唐纳修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把六头人狼溜得团团转的男人,那一身黑色的风衣还真是格外的亮眼。
唐纳修也并没有选择一味的躲避,他会刻意的放慢速度,去接近某一只人狼,随后引导对方钻入建筑中,最后走出来的只有他一人。
具体在屋内做了什么,江竹并不了解,但从他的表现看来,自己能跟着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对,不对!江竹又拍了自己两巴掌,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不是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吗?
这个男人现在表现的越牛逼,那自己艾草的不就越惨吗?
那些言情小说里写男主一干的就是一晚上,江竹只觉得夸张,那些人一顿几个清水健啊?
一晚上?
啧啧啧,我不信!
现在江竹看着活力满满,在楼房间不断乱窜的唐纳修,她对此深信不疑。
非人类啊!
tmd,那个尺寸要是被干一晚上,绝对合不拢了啊!
“嘶,要不溜吧……不行,我不认识路啊,万一要是被逮住了,那不得先给我曹地半死再带回去?”
江竹苦思良久,最终选择放弃思考,没能力就不要耍小聪明,至少现在他还没对自己动手动脚。
万一给他惹毛了,自己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他那身手,就算有一百个自己都不是对手口牙!
很快,六只变五只,五只又变四只,这场战斗似乎很快就要结束了。
哪怕人狼在数量上有着绝对的优势,但唐纳修依旧是猎手,那些人狼在他的手上,反倒成为了一群披着狼皮的羔羊。
只要他勾勾手,对方就会疯狂乱窜,随后被他逐个击破,很快失去了它们的唯一优势。
“要结束了吗?”江竹叹了口气,接下来要遭罪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屁股了。
自己一个男人居然要向别的男人撅屁股才有可能活,真是穿越者大军中的一大败笔。
眼瞅着人狼快被唐纳修杀绝了,江竹也准备动身下楼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会自己就能跟着他离开这个满是怪物的城市了。
真是应了吧友们的那句话:来生再做小公主,只吃xx不吃苦。
服了,我也好想当龙傲天啊!
可现在却成了被龙傲天按在床上的那个……
趴在栏杆上的江竹站稳了身子,拍了拍手臂上的锈迹,可还没等她转过头。
一个咕噜咕噜的呼吸声却在她的背后逐渐清晰了起来。
伴随着这道呼吸声出现的,还有一股莫名的腥臭味儿。
江竹体内开始有股力量在躁动着、翻涌着,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就是魔力了。
它们在提醒自己危险!
江竹猛地回过头,只看到一红一青的一双异色瞳正在死盯着自己。
那是一只身材瘦小,甚至于佝偻的人狼,它不同于其他不穿衣服的同类,它的身长裹着黑色的袍子,将自己脸遮挡在了兜帽之下。
其他人狼的眼睛,都是猩红色的,充斥着不可遮掩的凶戾,它们遵从着自己的本性,见人就杀,凡有活物,皆是它们的猎物。
但眼前的这只人狼不一样,它在端详着自己,在那双眼睛中,江竹窥探到了一丝智慧。
那头人狼的上颚和下颚不断开合,扭曲的低语在它的口中生出,江竹不确定那是不是一种语言,只是光听着就让她心中发毛。
丸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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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只剩两头人狼了,唐纳修已经彻底把握住了战局的主动权,无需再躲躲藏藏的了。
但当他准备在正面结束这一切时,他的“直感”却在这一刻发出了尖利的爆鸣声,将他整个人都陷入到了一瞬的恍惚之中。
【回去,回到她的身边去!】
“怎么回事,这是,一句完整的话?”
这种直感一直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像是某些人的身上可能会遗传到一些奇特的能力和血脉。
唐纳修觉得自己的这个直感,是一种夹杂着测谎和预知的能力。
它能帮自己推测出敌人下一步的招式,也能浅显的判断出事情的对错,以及不大完美的谎言。
但这么多年来,哪怕在是“她”死去的前一秒,这种感觉都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
“这个意思是,江竹,那个魔女有危险?!”
事发突然,唐纳修果断放弃了对其他两只人狼的猎杀。
他快步跳起,以极快的速度攀上了一栋三层的自建房的楼顶。
环视了一周,他并没发现江竹的影子,此刻他真是心急如焚了。
很快,他的直感又开始不断躁动,并迅速为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那个有着六层楼高的小区,唐纳修眯起眼睛,很快在天台上发现了那个靠近栏杆的少女。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站在她的面前,将她不断往栏杆上逼。
唐纳修咬紧牙关,在屋顶的瓦片上飞奔起来,随后双腿发力猛得蹬出一脚,将脚下的瓦片踩了个粉碎,重重得落到了另一片屋顶上。
二人的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江竹!”唐纳修朝着她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少女回应了他的响声,朝着他看了一眼。
在二人目光交汇之时,一道凄厉的红光在她的胸前划过,那件可怜的短袖被切开,顿时鲜血飞溅而出,在空中泼洒开来。
随着江竹一起倒下的,还有她的身后的栏杆,这使得她失去了唯一能依靠的东西,径直往楼下坠落。
强烈的既视感冲击着他的记忆深处。
过往的残酷回忆涌上他的心头。
坠落与死亡……
那一刻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阴影。
唐纳修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尽裂,向着那里大吼一声,他身上缠绕着的黑色火焰愈加明显。
不要!不要再一次……
唐纳修在屋顶上踏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洞,愤怒、不甘,还有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块,全部灌注到他的小腿上,跨出他此生最快,也是最高的一步。
他抓住了江竹,将她抱紧,狠狠砸在了一辆长满藤曼的废弃小车上,生出一个巨大的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