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成为了教师,代入的角色也不是被欺负的一方的角色,而是欺负人的一方的角色——哦,不对,应该说是助人为乐的一方的角色——

善良的、热血的,感叹这样才是青春之类的。

总是用大量的简直是鲜血涂抹的赤红色,明里暗里暗示着——正确的生活方式。

或许还会会心一笑“啊、那孩子变得开朗了”、“要继续保持”。

并没有忘记、仅仅只是单纯理解不同。

也不是因为愧疚感而将印象抹消,而是真情实感说出“像是你这种整天都考虑这么多的家伙,应该很辛苦吧”。

“如果这样斤斤计较、并不会长寿哦”。

说不定在对方陷入了生与死的困扰之中,也会说出“要好好想想看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还有你的家庭”这种话语。

不过——似乎完全没有想过呢,压力源正是他口中所说的,必须要思考的事情。

如果还是试图将所有的杂乱、伤口与痛苦抹消隐藏,仅仅是将死去的金鱼藏在地毯下方就算是解决了问题,说着“只要将记忆修改成快乐的记忆就足够了”“人际关系岂能挑三拣四”这种话语——每个人的伤口愈合能力并不相同呢——

甚至会有人仅仅是小小的伤口,很快就会感染、引发死亡风险。

也有缺乏维生素导致血流不止的现象——

内心的创口,无法治愈——就算是一点点小事都纠结不停。

只要思考一下他人身上的美好之处,就能继续维系下去了,要是靠着这么简单的手段就能将所有的破碎的镜片修复如初,果然算是某种分子学上奇迹吧。

那样的家伙——其存在方式被否定,还能继续平静维持精神——

无论是谁、都是配合着他人的步调生活下去的——

可是、肯定有什么都不需要就能等待他人自动配合自己的步调。

那种似乎是被称之为“人格魅力”、或者“领导才能”之类的。

不需要配合任何人,自身只是在行走着,不知不觉身边就聚拢来了一大批追随者什么的——

形成了人的川流。

然而,果然还是没办法习惯呢,和这群人走在一处。

像是水族馆内旋转上升的沙丁鱼,无论那鱼的漩涡到底有多么吸引人,肯定也能够在那群鱼中找到反向游动的,无法跟上其他鱼的脚步,甚至独自一个躲在角落的。

和人是一样的——无论再怎么标注“群居性动物”,不习惯的事情仍然还是不习惯。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仿佛只要有时间的存在,不习惯的事情就可以变得习惯——

总是,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么。

也许会有不习惯的事情变得更加不习惯,同样的——原本认为很习惯的事情,却突然变得完全不习惯了。

不能思考、无法理解。

拥有能够完全理解他人的感情这一点,不仅仅要拥有俯瞰视角、还必须要将自己主观的情绪,还有把自己想要将自身的思考强加到对方身上的欲望摒弃。

正因为无法摒弃,人类才作为人类而存在。

想要将思考强加到对方身上——越是靠近、越是存在这种期待——

不,不仅如此,说不定也有期待对方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自己的那样的时间。

也就是“请给我更了解你的机会”。

那样的请求,无异于“请深入我的内心深处”这种意思。

需要保留边界感的关系,可是若是始终停留在安全区不能靠近,恐怕又会被谁嘲笑。

那个“谁”的存在是不能用“人”来代替的。

只要靠近就会被对方关上门、反复暗示对方却还是不愿意靠近——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期待之物是不同的。

说不定还会互相羡慕——能够轻易接受他人的一切缺陷、以及可以完全不受到外物干涉与影响——

互相羡慕相反的个性。

然而又知道自己不能做到、也就只剩下叹气了。

或许,也试图用其他的视角分析自身的人格——三个皮革匠、也是能够抵过最顶级的军师的——

尽管那种东西,不过是流言而已。

应该说就和充斥在那位军师大人的故乡中,各种由他发明的美食是一样,仅仅只是为了借用那份名头而已。

我所能够连接到的上层世界的【库】之内,那其中所存储的资料之中,军师大人的忙碌,似乎既要发明某种特殊的茶的泡法、也要学会如何在用高热的石头子制作面点,同时在里面夹上牛肉、羊肉等不同的肉类,还要学会凉粉的制作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再过几百年的时间,某些速食品也会成为军师大人上阵时提供给士兵的军粮,毕竟现在就算是世界上信仰的人数相当多的那个神明现在也成为了侦探嘛——甚至还在某处买了一处房产,研究抹茶馒头、红豆馒头到底哪一种更美味,水羊羹到底为什么完全没有“羊”的要素存在却依然被取了这类名字——诸如此类完全不明所以的问题。

想来,皮革匠的那种流传出来的故事。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解析为将油从小小的一枚铜钱的孔眼倾倒下去是同样的“术业有专攻”、也可以呈现证明那个将筷子叠合在一起,然后掰断试试看的故事同样的道理——人多力量大之类,本质上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不管怎样,只要换一个角度看待事情,就算不能解决问题,或许看到的风景也不一定更加开阔,说不定会变得更暗、更狭小——

然而,至少能看到不太相同的风景。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封闭之前、尝试着使用对方的思考方式来理解自己——

与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恰好相反。

她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丢在一边的碎片,却能够被“盖亚的意志”所捕捉到,实际上她真正愤怒的,反而是想要使用那位心胸过于开阔的家伙的视角,来理解自己。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只是“庸人自扰”而已。

只要放开手,完全不去理会,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感到烦恼了。

她只是在自找麻烦,之后——却想要向无关人士索要精神赔偿费而已——

因为使用了对方的思考,当然对方也可以使用自己的知识。

“与其一遍遍尝试着找到求生之路,干脆去寻找——完全不一样的相反的道路不会得到解脱么”。

简直,就像是被热血教师,劈头教训了一顿——错误的明明不是自己这一边,却要被教育什么的,果然还是会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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